那人經藍褂漢子招著手,就走近過來,問道:“兩位有什么事?”
飛毛腿一聽,心中暗道:“原來他們也不是熟人。”
藍褂漢子道:“抹桌布,你要這位老哥給你做個保,你就可以走了。”
竹布長衫漢子笑道:“老哥一定看錯人了,他不是抹桌布。”
“是、是!”飛毛腿這回如遇救星,忙道:“就是咯,兄弟根本不是抹桌布劉七。”
藍褂漢子睜著眼道:“那……那他是誰?”
竹布長衫漢子道:“這位老哥是出了名的飛毛腿……”
他話未說完,藍褂漢子左手突然一探,一把抓住了飛毛腿的胸膛衣衫。大聲道:“好家伙,飛毛腿,你前天打傷了我舅子的拜把兄弟,老子正要找你……”
飛毛腿吃了一驚,這醉漢出手可真快,口中叫了聲:“你……”突然。他只覺腰眼里一麻,被竹布長衫漢子點中了“笑腰穴”上。
耳中同時響起竹布長衫漢子的聲音說道:“老哥,你當他是誰,他就是我兄弟銀面郎君,當然,他和你說的一大堆話,全是假的,咱們兄弟是特地來請你去談談的。”
飛毛腿身不能動,口不能言,但心頭清楚.自己是上了這假裝醉漢的惡當!
俞驚塵一行人中,江湖上沒一個人不認識,只有金鞭銀槍金氏兄弟,一向都吳著假面具,很少有人見過他們真面目,是以連經常在江湖上跑的飛毛腿,也認不得他們。
就在金面郎君一指點住飛毛腿穴道之際,南首大路上,一陣鸞鈴、馬蹄、車輪之聲,傳了過來,錢通駕著馬車正好回頭馳來。
車子經過他們三人身邊,稍微一緩,金氏兄弟夾起飛毛腿,“嗖”“嗖”兩聲.好像車廂里有著極大吸力一般,兩條人影,一下就鉆了進去。錢通車子沒停,揚揚鞭,直向城中馳去。
他車子可以直接馳進京安客莊后進,因此不慮被人發現,就這樣,本來一路盯著車子的飛毛腿,無緣無故就失蹤了。
相國寺。建在繁華的市區中,寺門外一片大廣場.可以媲美南京夫子廟。北京城里的廠甸,和蘇州玄妙觀。四周圍小商店,攤販,茶館,酒樓,和三教九流的測字看相,練拳賣藝唱大鼓、說相聲、變戲法,可說應有盡有,是民間最好的游戲場所。
任何人到了這里,可以各投所好,沒有不適合的。就是白發婆婆,擠不到人群中間去吧,也可以到相國寺觀音殿燒炷香,求支簽。因此一年四季,相國寺游人特多,香火鼎盛。
你別看相國寺外一片喧鬧,好像天都可以掀起半片來,但只要你跑進金碧輝煌,宏偉莊嚴的相國寺的山門,就立時會感覺到莊嚴肅穆、佛門清靜。
這時午牌已過,正是游客和香客最多的時候。
跟著人群,從山門外走進一個頭吳玄色軟帽,帽額上綴一塊青綠寶石,身穿一件紫緞夾袍,發辮梳得很整齊的中年人,一張白凈臉,嘴上留著兩撇八字胡,看去氣宇軒昂,頗有點官氣。
他身后跟著一個身材不高,頭吳瓜皮帽,穿一件青綢長衫的漢子,看去不似長隨,倒像是他的師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