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復初身軀一顫,低下頭道:“因為我叔父時常罵我不成材,瞧不起我,我參加了一統門,將來繼承叔父的財產,就沒人敢和我爭了。”
銀面郎君道:“你們的頭兒是誰?”
趙復初道:“我只知他姓武,旁的什么都不知道。”
銀面郎君又問:“這次劫你叔父,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不!不!”趙復初連聲說不,才道:“我只是奉上面的指示,把趕車的老黃騙下了車,把他逮住,然后由我假冒我叔父的車夫,把車子趕去甘露寺。”
銀面郎君問道:“他們把人囚在何處,你可知道?”
趙復初機伶一顫,恐懼的道:“這……”
銀面郎君厲喝一聲:“說!”
趙復初哭喪了臉道:“在下說出來,就會沒命……”
銀面郎君哼道:“你不敢說,這時就沒命。”
金面郎君道:“老二,點他五陰絕脈。”
“我說!我說!”趙復初急急的嘶聲道:“十七個人,都被關在甘露寺鐵塔上。”
銀面郎君道:“第幾層?”
趙復初顫聲道:“這個我真的不知道了,我……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金面郎君哼道:“你人面獸心出賣自己叔父,早該天打雷劈了。”
木門呀然開啟,萬有全含笑走了進來,說道:“好了,趙公子既然招供了,那就不用難為他了。”
他身后緊隨著萬志勝,手中拿著筆硯、紙張,往桌上一放,說道:“趙公子,咱們總管吩咐,你把方才說的話,自己寫上了,劃個押,就沒事了。”
趙復初道:“還要寫下來么?”
萬有全沒有理他,只是朝金氏兄弟吩咐道:“他把供詞寫下來之后,兩位看看可有遺漏,就把他收押起來。”
趙復初哭喪著臉道:“我全說出來了,還不放我回去么?”
萬有全和萬志勝很快回身走出。
金面郎君冷冷的道:“不要你的命已經很客氣,你認不認得飛毛腿?”
趙復初點點頭道:“認得,他是開封城里輕功最好的人,也是一統門在開封的探馬。”
金面郎君冷聲道:“早上一路盯著總管的馬車,被咱們兄弟逮了來,問過口供,就把他活埋了,你只是收押,還不滿足么?”
趙復初只覺一股涼氣,直冒頂門,那敢多說,乖乖的就著燭光,把方才說的全寫下來。
晚飯之后,差不多已是酉脾時分,大街上華燈初上,正是最熱鬧的時候,京安客莊后門的巷子里,悄悄閃出一對做小販的夫婦,男的挑著擔子,女的手彎里也挽著一只竹籃,匆匆走上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