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們不能得逞,冥冥中也是有天神呵護,才要你們一敗涂地,不是侄女夸一句口,今晚我做侄女的若是要把武三叔也一齊留下來,武三叔應當看得出來,這也并非什么難事。
但侄女念在你武三叔昔年和先父結拜之情,可以讓你安然離去,不過我要武三叔傳一句話給一統門的當家,賑災之事,絕不容任何人破壞,他若是愿意按照江湖過節,可以另約日期、地點,作個了斷,我們自會準時赴約,武三叔和這位老道長,現在可以請了。”
這番話,當真說得義正詞嚴,擲地有聲!
武天相氣得臉上陣紅陣白,瞪著兩只精光熠熠的眼睛,色厲內荏,一時之間,幾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崆峒鐵肩道人在異派之中,名頭之響,絕不在荊山三老之下,他除了現身之際,震斷三香三柄短劍,露了一手之外,接著在三香三人聯手的扇招之上,還吃了大虧,一點也顯不出他崆峒鐵肩的威力來。
這時吳宣藝口氣凌峻,居然把他和武天相一起攆了!
這對崆峒鐵肩老道來說,當真是可忍,敦不可忍?他等吳宣藝話聲一落,不覺呵呵笑道:
“俞夫人可是認為已經大獲全勝,甚至連貧道和武天相都可以留得下來,對么?”吳宣藝還未開口,夏香接口道:“難道我家小姐說的還會錯么?”
“哈哈!”鐵肩道人仰首發出一聲震天般的大笑,說道:“武天相,你退后些。”武天相對他甚是恭敬,應了聲“是”,果然退后幾步。
鐵肩道人道:“俞夫人不妨要他們上來試試看,哪一位能把貧道拿得下,留得下來?”
夏香忙道:“小姐,小婢三人出去,把他拿下了。”
秋香道:“對,小姐,小婢三人,足夠收拾他了。”
吳宣藝自然知道夏香三人所憑仗的,只是自己傳她們的七式扇招而已,若論功力,她們可差得遠呢!
她和俞驚塵兩人練成“三陽三陰玄功”,內功精深了,也自然可以看得出別人功力的深淺來。這鐵肩老道立如玄鶴,貌相清古,雙目并無特殊光芒,可見他已練到返樸歸真的境界,功力極為深厚,環視眾人,大概除了自己,沒有人可以與他相抗了。
心中想著,一面低叱一聲道:“你們不許胡亂說話。”
東、西兩廂屋上眾人,聽了鐵肩道人的話,分明有和大家挑戰之意,一時魁星鐵凌霄,分水獸陸無常,神刀無敵冷中鋒等人紛紛請命,要和他一決勝負。
首先是魁星鐵凌霄,身形一拔而起,落到南首屋上,洪笑一聲道:“鐵某久聞道長盛名,因鐵某身在江南,道長久居西陲,迢迢萬里,一直無緣瞻荊,今晚這干賊黨,是劫奪賑災珍寶而來,道長清名久著,居然夾雜在賊黨之中,自稱崆峒鐵肩,便人深感懷疑,不知是真是假?鐵某不知死活,頗想請道長展露一手,以證實道長的身份,道長意下如何?”
他果然不愧是九嶺山一方霸主,這句“清名久著”和“不知是真是假”,先把崆峒鐵肩當作冒名之人,不然,以崆峒鐵眉的盛名,怎會和劫奪賑災珍寶的匪類沆瀣一氣?這話當真把鐵肩道人挖苦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