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燈籠的黑衣漢子突然提腳踹在他腿彎里,喝道:“見了總管,還不跪下?”
這真是從哪里說起?見了他們總管,還得跪下來!
姬叔全心里自然起了很大的反感!但他兩腳可承受不了,腿彎一屈,撲的跪了下去。
萬有全只看了他一眼,好像他的屈膝下跪,是理所當然的事,毫不客氣,一手托著下巴,沉聲道:“姬叔全,兄弟要問你幾句話,希望你老老實實的回答,若有半句虛言,萬某走了幾十年江湖,真話、假話,自然聽得出來,那時莫怪兄弟不念江湖之情。”
姬叔全被兩個黑衣漢子一頓“下馬威”,早已揍得伏貼了一半,此時再看金氏兄弟吳著獰猙的面具,和手上銳利如刀的金銀手套,心頭更是直冒涼氣。
但他究竟是岐山姬家的族長,又是一統門西路副令主,不能不表示一點骨氣,他當然不能跟一個總管屈膝下跪,這就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冷聲說道:“萬總管,你把兄弟當作囚犯看待?”
“哈哈!”萬有全怪笑一聲道:“姬叔全,你是一統門的西路副令主,被我擒來,你不是囚犯還是什么?”
姬叔全道:“你要私設刑堂,私刑拷問么?”
萬有全笑道:“如果兄弟落到你們西路令主的手里,你們早從我萬某的口中知道些什么的話,你們會不私設刑堂,私刑拷問么?”
姬叔全道:“你要問什么?”
萬有全朝他微微一笑道:“姬兄說得對,你這話也提醒了我‘私刑拷問’,拷字在前,問字在后,意思就是先拷后問,才能問得出實話來。”
說到這里,陡地聲音一緊,喝道:“金氏兄弟,你們給我‘拷’!”
金面郎君同時躬身應“是”,同時舉步朝姬叔全走了過去。
姬叔全大驚失色道:“萬總管,你問什么,我會照實說的,你不能對我動武……”
萬有全托著下巴笑道:“先‘拷’上一陣,你說出來的話,就比較可靠些。”
他話聲方落,銀面郎君已經走到姬叔全的面前,雙手一探,雪亮如鉤的十只銀爪倏然朝他兩肩抓落!
他這手指上,套了十只銀鉤,何等銳利,這一抓,立時刺入肌肉之中,自然奇痛入骨,姬叔全大叫一聲,痛得昏了過去。
銀面郎君可沒去理他,雙手把他舉了起來,“砰”的一聲摔到地上。
金面郎君跨上一步,身子俯下,又伸出兩只金光閃閃的十只金爪,又朝他身上抓了下去。
姬叔全昏死過去的人,又是一陣劇痛,把他痛醒過來。
金面郎君又把他舉了起來,“砰”然往地上摔去,他一聲悶哼,又被摔得昏了過去。
姬青青聽到叔叔一聲大叫之后,又是一聲悶哼,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吳宣藝的手腕,緊張的道:“珠姐姐,萬總管他不知如何在對付我叔叔呢?”
吳宣藝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笑著道:“青妹,別替姬叔叔擔心,萬總管做事,極有分寸,他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只管放心好了。”
外面萬有全眼看姬叔全昏了過去,立即打了個手勢,要金氏兄弟住手,一名黑衣漢子手持木瓢朝姬叔全潑了一瓢冷水。
姬叔全悠然醒轉,萬有全立即問道:“姬叔全,你參加一統門,已經有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