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記,他本是朝吳宣藝壓頂擊下,在外人看來,吳宣藝、俞驚塵一扇、一劍,只是把他金輪架住而已,他這突然踉蹌后退,自然使人大為驚奇!
摩迦尊者連退數步之后,低頭看去,才發現大紅僧袍前胸,已被吳宣藝玉扇齊胸劃開了尺許長一條,差幸尚未劃破內衣!
摩迦尊者臉色微微一變,但瞬即平復過來,臉光神光湛然,徐徐放下金輪,合掌當胸,口中連念了兩聲:“阿彌陀佛”。
然后朝俞驚塵、吳宣藝兩人,合十一禮,說道:“兩位施主手下留情,老僧不勝感激之至,老僧年逾八旬,正應靜參禪機,虔修佛學,不該輕信人言,遠來中土,今日之敗,辱由自取,老僧立即返回天竺,這方丈一職,仍請道善師兄接掌,罪過罪過。”
俞驚塵、吳宣藝總以為今日天竺寺之行,必有一番激烈苦戰,卻沒想到老和尚交手甫及二招,就忽然說出把天竺寺讓與道善法師的話來,一時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偽?或者另有打算,一時之間,倒是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摩罕尊者忙道:“大師兄并未落敗,如何把這里一片基業,輕易讓與人家?”
摩達尊者接口道:“二師兄說得極是,憑咱們師兄弟三人聯手,天下無人可以抗衡,咱們為什么要回轉天竺去?”
“阿彌陀佛。”
摩迦尊者低喧一聲佛號,說道:“兩位師弟為何識見之淺乃爾?”他伸手一指俞驚塵、吳宣藝兩人,說道;“就憑這兩位施主,神功通玄,咱們師兄弟三人聯手,只怕也難是對手。”
接著左手一舉,把那被吳宣藝玉扇截去半角衣袖朝兩人展示了下,說道:“你們都知道,愚兄練的‘金剛阿鳳漢護身神功’,豈是普通刀劍截得斷的?”
再伸手一指胸前僧衣,接道:“這位女施主左手玉扇接住愚兄金輪,右手玉扇還劃開了愚兄胸前僧衣,這是何等功力?再說這位俞施主他兩次都以劍脊抵住愚兄金輪,若是他存心毀我金輪,愚兄這柄金輪,早就被毀了。”
他說到這里,朝俞驚塵抬目道;“俞施主可否把尊劍借與老僧一用?”
樊友泉急忙以“傳音入密”說道;“主人該把劍借給他,這老和尚已經覺悟了。”俞驚塵本來還有些猶豫,聽了樊友泉“傳音入密”的話,心知他說的絕不會錯,這就含笑道:
“大師好說。”
雙手把劍遞了過去。
吳宣藝看得心頭大急,摩迦尊者方才出手偷襲瘦金剛知本大師,這回豈會不再故技重施?
眼看丈夫把劍遞去,她手中雙扇暗暗作勢,以防對方突然出手。摩迦尊者接過長劍,微微一笑道:“多謝俞施主,居然信得過老僧。”
他左手同時取起降魔金輪,朝他兩個師弟,以及隨侍左右的四個弟子(黃衣僧人)說道:
“你們都看出來了沒有?俞施主這柄長劍,是何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