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還珠的眉心部份,有顆原砂紅痣,這黑衣少女卻沒有。
歐陽綸聽清看明之后,心中的“驚”字之上,又加了一個“奇”字?
他奇的是天下竟會有如此相像之人,而這絕似柳還珠的黑衣少女,居然也闖到這一般江湖人均望而遠避的“天蝎白船”之上。
歐陽綸略斂驚色,目光則仍盯在黑衣少女身上,沉聲說道:
“姑娘何來?知不知道這是什么所在?”
黑衣少女淡淡答道:
“船形奇特,一望而知是‘天蝎四兇’中‘天蝎秀才’歐陽綸的‘天蝎白船’!”
說話一多,越發使俞驚塵聽出她那硬梆梆的森冷語調,與柳還珠的無限嬌柔,迥異其趣。
歐陽綸苦笑道:
“柳明珠既然知曉這是什么所在,你居然敢到‘天蝎白船’之上,對我歐陽綸,發號施令!”
黑衣少女點頭道:
“不錯,我不單不許你施展‘九陰白骨抓魂手’,并要你取出獨門解藥,替這位朋友解毒!”
因船中并無別人,俞驚塵自然知曉黑衣少女的語中“朋友”是指自己,遂駭然說道:
“我中了毒!”
黑衣少女并非單對歐陽綸如此,對于俞驚塵照樣冷冰冰的說道:
“不錯‘天蝎白船’之中,四面八方的想像不到,目力難睹處,共有針尖大小的一百零八小孔,其中暗藏歐陽綸獨門特煉的奇質輕藥粉,孔穴被他適才嘯聲,一震而開,毒粉為真氣擠逼,無形無色,飛浮空際,你愚笨識陋,既未屏息提防,自然是業已吸入,暗隱肺腑的了!”
話是幾句好話,但措詞似乎失當,僅僅那“愚笨識陋”四字,便把位心高罵嗓得一頭是火,俊臉生紅,對這極像柳還珠,而不是柳還珠的黑衣少女。
他聞得自己臟腑蘊毒,有點將信將疑,但“天蝎秀才”歐陽綸,如此,俞驚塵又那有時間來調氣行功,察看體內情況?
黑衣少女語音方了,歐陽綸便十分驚訝地,“咦”了一聲問道:
“奇怪,你這小姑娘竟是何來歷,居然對‘天蝎白船’中的情況,都會如此……”
好,歐陽綸“都會如此清楚”一語中的最后“清楚”兩字,雖未說出,等于承認黑衣少女所料,果是實情,俞驚塵也要無須調氣行功,便知臟腑有毒!
黑衣少女聽得歐陽綸的問話,仍然神色森冷地,“哼”了一聲道:
“常言道得好‘沒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又道是‘不是猛龍不過江,不是猛虎不下崗’,‘天蝎四兇’殺人如草,一身惡孽,兩手血腥,我若非大有來頭,敢上你的船么?”
歐陽綸冷笑道:
“小姑娘休要夸口,放眼當今,八荒四海五岳三山的武林人物之中,任何一個,也不配對歐陽綸發號施令……。”
黑衣少女聽歐陽綸說至此處,曬然一笑,接口說道:
“話不可說得太多,弓最忌拉得太圓,你雖不識云山,眼前卻瞻仰了金身佛相,有我在此,你那‘九陰白骨抓魂手’根本不能施展,還不快把自煉奇毒的獨門解藥,拿出來么?”
這份冷,這份傲,這份狂,慢說歐陽綸聽得怒滿胸膛,連俞驚塵聽得都有點不太順耳。
但“天蝎秀才”畢竟“慣經戰陣;久走江湖”,仍能勉強壓抑心頭怒氣,打了一個“哈哈”,故作毫不在乎的輕松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