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谷的魔猿們暫且不說,畢竟只有那幾個修士,其他的都是獸心卵生成的魔猿。
哪怕經過沈寒凝的悉心教導,還是對于這些事情沒有太大的主觀意見。
重點,是永陽村和陽趙村對于這件事的態度。
其中,以永陽村的反應最為激烈,他們之中,甚至有的人,將段鐵心的家門口圍住了。
自從上次,絕大多數的猿人被宗門試煉打退之后。
段鐵心便一直開始意志消沉,他認為,自己這個族長非常的失敗。
一個資質并不算好的耿飛宇,就能成為內門弟子,并一躍成為縹緲宗的代宗主。
而族內的二代猿人之中,已經有好幾位雙靈根的猿人。
他們所受到的待遇,也才堪堪從外門弟子做起。
而且,美名其曰。
鍛煉心性。
這件事雖然段鐵心一直都沒有機會說出口,但這并不代表,他會認同這種做法。
鍛煉心性,他們從出生,就開始永陽村鍛煉。
他們并不是那種含著金鑰匙長成的,還需要鍛煉什么心性?
難道每日和普通人一樣,劈柴、挑水、種地就算是鍛煉心性么?
如果說,這件事沒有耿飛宇從中作梗的話。
段鐵心是不會相信的,甚至他為什么會這么做。
段鐵心的心里,也是能想象到的。
無非就是這些天資卓越的猿人一旦進入內門,無論是被柳扶風這個尊者看重,還是孫家姐妹看重。
都能一步登天,與耿飛宇的地位相差無幾。
甚至,此后幾十年的時間內,他們的修為一定會比耿飛宇更高。
到時候,縹緲宗的宗主人選究竟是不是耿飛宇,都在模棱兩可之間。
他所擔憂的,無非就是自己的身份地位,會受到影響。
可是,單純的為了個人的利益,就要損傷猿人族整個種族的命運。
這一點,就對那些猿人公平么?
上次宗門試煉之后的吵鬧,被段鐵心自己鎮壓了,他認為耿飛宇會改。
可是他錯了,對方根本沒有這個念頭。
看看入門的都是些什么人吧,三靈根,甚至是四靈根的猿人。
很多猿人只是去碰碰運氣,卻不成想永遠的被綁在了縹緲宗的外門弟子之中。
此生,都要在縹緲峰度過。
只有筑基,才能成為內門弟子,可是憑借三靈根或者四靈根,想要筑基的話。
窮其一生,恐怕也是難以達到這個目標。
說是終身為奴,也并不為過。
現在的縹緲宗,單是外門弟子,就已經多達二百余人。
每天所作的,就是將縹緲峰不斷的修葺、建造、端茶遞水、守衛等等。
段鐵心非常的心痛,其中的很多人,都想回到永陽村。
哪怕是平凡的度過一生,也好過在那里為奴為婢。
可是,就是因為自己的懦弱,不敢去和尊者柳扶風去說。
所以才造成了眼下這個局面,原本一脈相承的永陽村和縹緲宗。
此時此刻,也有了貌神離合的一刻。
耳畔聽著門外的叫嚷聲,段鐵心知道,那是猿人們又在為自己所遭遇的不公喊冤。
若是往常的話,段鐵心早就已經出門,將對方呵斥一頓。
可是現在,他已經沒有了這個心思。
甚至,他也想隨了眾人的意愿,一起去縹緲峰上討回一個公道。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這么做。
因為自己的背后,是整個永陽村的猿人。
如果斷送了他們去縹緲宗的這條路,恐怕他們也只能墮落為魔,去斷魂谷生存。
這個決定非常的難以去下,所以他一拖再拖,總以為時間久了會好一些。
可沒想到,耿飛宇竟然會這么變本加厲的對待猿人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