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前夕的場景依稀浮現在眼前,天妖城厚重斑駁的城墻,城樓處獵獵旌旗飄揚抖動,那聞訊而來的一張張熟悉而陌生的面孔,咬牙切齒的巫之祁,恨不得取而代之的昆吾王……
以及那張小半張隱沒在城墻后的俏臉,撲扇撲扇的大眼里不知何時蓄滿了淚水,順著臉上柔順的線條猶若珍珠一般滑徜下來,半靠在墻角的身子越發消瘦。
陸寒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神采,隱蔽在陰暗處的絕美身影,他自然識得,分明是那百里行云無疑!
只是陸寒沒想明白那小妞為何是那般神態,使得他產生某種不怎么明朗的想法。
當又是一筆糊涂賬!
六道遁光轉瞬即逝,驚人氣息毫無遮掩的四處彌漫開來,一般的兇獸根本不敢招惹,再強橫一些的妖獸幾乎懶得理會這些喜歡蹦噠的炸魚。
于是幾人一路橫行,幾乎沒遇到什么阻礙,當然這跟天妖軍轄地有很重要的關系,一般實力超過天仙級別的妖獸早就被天妖軍戰兵所捕殺。
強大妖獸們死的死,逃的逃,縱然有幾條漏網之魚平日里也夾緊尾巴做獸,生怕引來天妖軍屠刀!
陸寒隨意的瞟了北山氓一眼,嘴角不經意間扯過一絲戲謔。
征召這個家伙,實為一步好棋,一舉扼殺其野望不算,順道解決雀族喜媚兒的問題,一箭雙雕的勾當,怎么算怎么劃算。
不過這小子戒備之心相當強烈,始終保持與陸寒等人的距離,連一點距離也不愿意靠近,生怕遭遇暗算。
小子,防備!防備有卵用!
勞資是你上級,算計你簡直不要太簡單,分分鐘整的你不要不要的!
北山氓突然打了一個寒顫,方才他察覺到一股極其惡意的神識掃過,頓時菊花一緊,只覺得一股子涼意從腳后跟直沖天靈蓋,當真酸爽到極致!
天妖軍,北疆駐地
一名什夫長模樣的妖族軍官引導幾個慫頭巴腦的小妖兵進入一處營地之中。
不過走了小一會,十夫長突然抬起右手,示意眾人停下,表示有事吩咐。
“你們幾個新來的老實點,遇到問題多向戰兵請教,還有學聰明些,那些戰兵吩咐什么,你們照辦即可,不要抗拒,否則后果自負!”負責引導新人的什長壓低聲音道。
幾個虛頭巴腦的小妖連忙點頭稱是,什長見狀,滿意的點點頭,意猶未盡道:“另外,不妨再透露些消息,汝等所在的什部乃是我天妖軍一千八百多個什部里最爛,最狂野,陣亡最高的一個什部,你們自己掂量掂量處境吧!”
說罷,似乎生怕被營帳里的人纏上一般,如同避瘟疫似的逃開了。
徒留下有著發木的幾位小妖兵打扮的家伙,如木雞呆立,半響說不出話來。
“最爛?最狂野?陣亡最高!陸小子要不咱回吧,留在這破地方怕是骨頭涼了,連個收尸都沒!”覆海有些腳軟,他喜好殺戮激烈不假,但不代表他喜歡被殺!
他總覺得眼前這座營帳有些邪性,處處透露出些許不對勁,搞得他心里毛毛的。
孔宣凌然不懼,不過是些后天妖族罷了,能濟得什么事,故作大驚小怪,徒增笑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