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夫一發狠,忍住心痛,將陪伴大半生的老牛送予說親之人,終是給自家兒子說了門親事。
敬孝結親,罕有敬賀之人,倒是與敬孝整日浪蕩的不良子過來討頓吃喝,家中頓時熙熙攘攘吵鬧異常,不過終究樂樂呵呵將新娘迎進門,敬孝春風得意抱得美人歸,之后收斂了浪蕩姿態!
結親不過半旬,故態萌發厭倦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又與不良子弟廝混終日,雞鳴狗盜之事越發惡劣。
次年新婦不堪辛貧生活,投湖自盡,所幸為鄰人所救,之后不過也與農夫婦家斷絕往來。
日薄西山,氣息奄奄,農夫婦日漸疲態,媳婦出走老死不相往來,又加敬孝染上賭博之習債臺高筑,每日來討債的捐客簡直踏破門檻!
農夫年邁,每傍晚時分常杵著拐杖依門而望,眼中彌漫了蕭索與期盼,又一絲莫名的意味。
青年敬孝滿臉橫肉,大搖大擺的穿行在村頭,村尾,同村人皆如避蛇蝎,厭棄不已!
這是是有農夫杵著拐杖緊跟其后,一邊咳嗽一邊勸慰敬孝從善,勿從惡……
敬孝脾氣爆烈,耳畔充斥的都是農夫嘮嘮叨叨之言,而路邊村人譏笑的目光,瞬間激怒了敬孝,不管不顧猛推了年邁的農夫一把!
農夫應聲跌倒,不過也生氣,還是近乎哀求道:“吾兒良善,與老父回去吧!”
敬孝怒目而視,怪叫道:“打死我也不回到哪個破地方,你若真歡喜,當初就不應該生下我,讓我投胎到縣上尉長家……”
農夫如遭雷噬,臉上出現一絲潮紅,痛苦道:“逆子,逆子!”
農夫回去后,一病不起,不過數日撒手而去,只是仍不合眼,瞳光滿含期盼的望著那條泥濘的古道,像是在等什么人!
有鄉人告知敬孝喪事,哪知敬孝罔若未聞,嬉笑怒罵不減從前!
莫名的,那些不浪子也開始疏遠敬孝,與他整日廝混越來越少。
數日,農婦傷心過度緊跟而去,尸首停數日無人打理,還是靠鄉人打理才算完結。
之后敬孝孤僻異常,出入孤單,終究是念起農夫婦的好來。
收拾一二,回到家中卻發現農婦已經不在,一問鄉人,卻見鄉人冷漠道:“汝父汝母俱亡,爾還有何臉面茍活于世!”
敬孝呆若木雞……
生活潦倒,無人接濟,敬孝窮困至餓死的地步。
哪知門前每日有米飯吃食平白送上門!
敬孝不管一二,飽食之,之后愈加念及父母恩德來。
不在榮華富貴,只在一米之恩,活命之恩!
日子照常,米飯是每逢飯點送達,敬孝奇之,伏之一旁觀察來人。
哪想每日送吃食竟是數年之前幾幾欲自盡離家的結發妻子。
妻子看見敬孝倒也平淡,只是閑聊幾句,便離去,往日吃食照送。
之手敬孝睡覺時,意外發現床下竟然有銀鈿!
敬孝靠著這些許銀鈿倒也活出點名堂,到鎮上經營了家小店,勉強度日。
歲月流逝。
轉眼間,敬孝垂垂老矣,只是惦記當日贈飯恩情,帶著些禮物去探望故人。
哪知故人堅持不受,并道出一段秘辛。
農婦當年自知時日不多,連夜跪求舊媳照顧敬孝一二,百般哀求,舊媳勉為其難答應。
銀鈿更是是農婦傳家之物!
敬孝呆若木雞,之后老淚縱橫!
災劫之氣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