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淅淅瀝瀝下起小雨來,將盛家庭院里的花木沖刷得干干凈凈,在月色下愈發顯得蒼翠欲滴。臥室里靜悄悄的,就只剩下了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顧晚舟歪著頭躺著,像是睡著了。她的被子只蓋到胸口,露出鎖骨和頸上一片片觸目驚心的吻痕。一蓬亂發有大半都貼在臉上,眼角還掛著淚滴,看起來落魄又可憐。盛煜幫她把淚水拭去,起身掀開被子,拉開她的腿,幫她檢查了下,不覺蹙眉,而后翻身將床頭柜里的藥膏拿來,一點點幫她上著藥。處理完她的傷,盛煜幫她蓋好被子,本想關燈讓她休息,自己出去抽根煙。可是這個時候,顧晚舟卻醒過來了,雙手緊緊抓著被角,淚盈盈的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他。或許是見慣了她日天日地,風風火火的樣子,這樣楚楚可憐的她,反而讓盛煜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已經踩在地毯上的那條腿又收了回來,重新回到床上去:“怎么醒了?”其實剛才,顧晚舟在他幫自己上藥的時候,就已經醒了。只不過那種時刻,兩人明白相對的話太過于尷尬,所以她便一直裝睡。見她不說話,盛煜便替她開口了:“你今天有事情找我?”“嗯”,顧晚舟點了下頭:“我哥哥出事了,他的公司可能就快要破產了。”盛煜眉頭緊蹙,在他心目中,顧晚舟的哥哥,跟紀圣澤沒什么區別,都是顧晚舟比較在乎的異性。尤其是顧晚舟的哥哥……他的沉默,讓顧晚舟有些緊張,她抱著被子,幾乎半坐起來:“盛煜,你該不會是下了床就不想認賬了吧?”“那倒還不至于”,盛煜沉默了半天,才按著她,讓她重新躺下去:“只不過,你能以身飼虎來求我,看來,你哥公司的問題似乎不小。”他看著顧晚舟的神色,繼續道:“最起碼,不是你服侍我一晚上就能勾回來的。更何況”,盛煜嘴角勾著一抹笑:“由始至終,似乎都是我在服侍你呢。”顧晚舟警惕地看著他:“那你要怎么樣?”“你應該知道,成年人的世界里,尤其是在商場上,沒有免費的午餐”,盛煜輕咳了聲,拉長了聲調:“除非……”顧晚舟,“除非什么?”盛煜用手指將她散落在面上的碎發向兩旁撥了撥,露出她那張清新標致的面孔來,“除非是一家人,我才愿意幫忙。”這樣的話,顧晚舟瞬間秒懂,忍不住咬咬牙:“盛煜,你這是乘人之危!”“就算是我乘人之危,那也要怪你自己不夠強大,所以才給了我乘人之危的機會!”他的聲音聽起來倒像是比以往多了幾分耐心似的:“小舟,從前我也覺得,讓你嫁給我,似乎有些突兀。所以我給你時間,讓你慢慢愛上我。但是現在,我發現,我的決定是錯誤的。”顧晚舟不動聲色:“所以呢?”“所以,還是一步到位,直接結婚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