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女士,您好!是這么回事,我們不是循著玉佩的線索去追查嗎?最后查出您的孩子早在十九年前就不幸夭折了……”
之后,男人還在電話里說了些什么,李玉茹已經都不知道了。她的心刀割般疼痛,眼淚模糊了雙眼,耳朵不停的嗡嗡作響……什么都聽不見,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感知不到……只恨不得這就死去了才好!
她這副樣子把盛時天給嚇到了,趕忙沖出去叫人,很快就有醫生和護士魚貫而入。
可面對醫生的檢查,李玉茹卻一點都不配合,伸出雙手胡亂的揮舞著,最后醫生無法,只好給她打了針鎮靜劑,這才總算讓她安靜下來。
看著仰躺在病床上,臉色比床單還要蒼白的妻子,盛時天的眼神中不無歉疚。可是,他不后悔!他愛茹茹,卻不會也不可能去愛茹茹和汪元坤生的那個孩子!不管那個孩子現在在哪兒,是什么身份,過得好不好……他通通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他不會讓茹茹找到她,更不會讓她有機會來京市找茹茹。
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很快,盛時天平靜的聲音在病房中響起。
李玉茹做了一個很混亂的夢。
夢境的開始,是一張素靜的木床。一個面無血色的女人躺在上面,旁邊睡著一個剛剛出生不久的小嬰兒。
小嬰兒的皮膚還有些泛紅,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一樣。可看在女人眼里,卻是這世上最可愛、最漂亮的小寶貝。
她給她取名為月兒,希望她以后能像月兒一樣溫柔、皎潔、明亮。
月兒很乖,除了肚子餓或拉臭臭,幾乎從不哭鬧。可就是這樣,婆婆也還是不喜歡她,總是摔摔打打,指桑罵槐。
那時,計劃生育查得很嚴,汪元坤又是公職人員,只能生一胎。于是在小月兒剛滿月沒幾天的時候,竟被那個老妖婆以猝死為由給扔了。
當時她哭著求老妖婆告訴自己,小月兒到底在哪里,可老妖婆卻始終堅持孩子死了,尸體被扔進了臭水溝里。
她知道老妖婆是在騙她,老妖婆一定是把她的小月兒給賣掉了。可她一人單槍匹馬,丈夫又站在老妖婆那邊,她又能怎么辦?
最后沒辦法,只好去求了一開始就反對她和汪元坤在一起的娘家人。可惜就算娘家人插手,依然一無所獲。
后來,她和汪元坤離婚了,兩家也結了死仇。
夢境的最后是一個雪團般可愛的小女嬰,咧著嘴喊她“媽媽”,卻又在下一秒七竅流血,恨恨地質問她:“媽媽,你怎么不為我報仇?”
媽媽,你怎么不為我報仇?
“啊……”李玉茹尖叫著從噩夢中驚醒過來。
好一會兒,她才平復了心情。小心避過盛時天關切的眼神,掩在被中的雙手倏地攥得死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