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靜默,越是靜默,越是像無數個巴掌打在蘇家眾人的臉上。
蘇鉦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幾乎是陰森的看著冷非墨道:“殿下,話可不能亂說。”
冷非墨劇烈的咳嗽了幾下,而后輕笑一聲:“建國候,話當然不能亂說”
周圍陷入詭異的沉默,良久,柔妃突然打破寧靜開口:“都還愣著干什么?沒看到香荷小姐受傷了嗎?還不送她回府療傷”
眾人連忙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抬起蘇香荷,就要離開,卻在出門時,被云錦繡擋住了去路。
她靜靜的站在出口前,風卷起她的衣袂,整個人清淡疏離,似乎又恢復了來時的模樣,只一雙眸子,黑如古井,幽幽的將眾人看著。
再觸到那視線,眾人只覺莫名一寒,下意識的后退了幾步。
走上來的蘇鉦勃然大怒:“蠢貨停下來做什么”
“呵……”云錦繡冷笑,“蘇家,是想夾著尾巴溜走么?”
徹徹底底驚呆的云家眾人,總算是回過神來,一改頹色,大聲叫囂起來。
“打了人還往我們錦繡身上潑臟水就想這么一走了之?”
“無恥卑鄙有臉做沒臉承擔后果”
“道歉道歉道歉”
群情激憤,蘇家眾人神色灰溜溜的。
蘇鉦的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
他堂堂蘇家族長,出云帝國建國候,居然要在這里公然的給一家子廢物道歉,門都沒有
“廢物滾開”蘇鉦暴怒。
云錦繡緩緩挑起了眉,一雙眸子漸漸幽洌:“怎么,當著皇室的面,建國候想耍賴不成?”
“云錦繡,你不要得寸進尺”蘇香荷忍無可忍,大聲呵斥,這個結局是她怎么也沒有料到的,云錦繡這個廢物,得了便宜還敢耀武揚威
云錦繡冷笑:“得寸進尺?我爹和修爺爺的傷不是得寸進尺?云凌的傷不是得寸進尺?給我強加偷盜之名不是得寸進尺?用盡手段想將我們云家趕出都城不是得寸進尺?”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的質問,一瞬讓蘇鉦的臉色青紅交加
“二皇子在,七皇子也在,柔妃娘娘也在,皇室的威嚴和顏面就在這了,建國候要么道歉,要么就踩著皇家的臉走過去,你是建國候嘛,整個出云帝國,你還怕誰?”
云錦繡這一句話,不可謂不狠,字字陷阱,一個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不遠處,冷嚴蕭和柔妃皆臉色難看,開口不是不開口也不是。
至于冷非墨,算是明白了,這個云錦繡哪里是廢物?根本是個黑心黑肺心思縝密的高手
小小的姑娘家,怎么就有這般令人膽寒的心機城府呢?
蘇鉦如何沒聽出這里面的厲害關系?就算這件事不關皇家顏面,可話說出來了,他只要敢出去,必定會戴上一頂藐視皇權,野心勃勃的帽子
好一個心思歹毒的云錦繡
突然,蘇鉦臉色一沉:“你不是云錦繡?”
云錦繡冷笑:“當年的云錦繡早被蘇香荷在亂葬崗殺死了”
蘇香荷險些吐血,這個廢物,時時刻刻不忘坑害自己一把
“爹……”
“道歉”蘇鉦冷喝。
蘇香荷驚呆了:“爹……”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居然讓她給這個廢物道歉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