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字,無情而簡略。
冷非墨呆怔了一會,旋即驀地輕笑出聲。
云錦繡微微凝眉,覺得這個人是真的有病,這種時候,竟還能笑的出來?
“我當是什么,這條命若非是你,也不會多活了這么長時間,如今還能再賺三個月么?”他笑時,眉眼都帶光,病態的臉頰上,甚至還浮著一絲病態的紅暈,便顯得沒有那么蒼白了。
云錦繡驀地記起,那日狐貍臉色也蒼白的很,難不成也病了?
這幾日,確實沒看到狐貍了。
“我們進去吧。”冷非墨咳了一聲,開口。
站在門外,委實有些不太妥當,何況她今日突然出現在這種場合,也實在不符合她的性格,而舉辦這場宮宴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冷香香。
云錦繡難道都不知道?
“錦繡,你也收到了帖子?”
冷非墨有些疑惑,卻還是問出了口。
云錦繡默了一會道:“冷香香下的”
冷非墨身子一僵,冷香香給云錦繡下帖?按理來說,此時冷香香該恨死云錦繡才是。
雖心中有疑慮,但冷非墨沒再開口。
兩人一踏入大殿,眾人的視線全望了過來,看向云錦繡的視線,有些難以捉摸。
關于她挑戰陳雪靈的事,全城都知道了,無數人前赴后繼的加入辱罵她的隊伍,甚至連帶著云家的人,也跟著受到連累。
更笑的是,若是有人替云錦繡說上一句好話,立刻遭到全城人的圍攻,更有甚者,被打成重傷,慘不忍睹。
陳雪靈這種天之驕女,大概總少不了一些盲目崇拜的追隨者。
而這些盲目崇拜的追隨者里,不乏貴族皇室子弟,在場就有。
“哼,我當是誰來了,原來是云家那個所謂的天才,也沒有比旁人多長一副鼻子眼。”一道不陰不陽的聲音傳來,說話的正是卿云宗的那位煉藥師圈圈。
此人對陳雪靈迷戀入骨,也是因此,與陳鶴的關系極好,云錦繡傷了陳鶴后,正是他連夜想辦法知會了陳雪靈,這也是陳雪靈突然出現在鳳鸞城的主要原因。
一句話,像是打開了眾人的話匣子,一聲比一聲難聽的話語傳來。
“雪靈,你怎么什么對手的挑戰都要接受,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實在難纏,隨便找個人打發了便是。”
“雪靈一向是同階無敵,便是與大武師交手,也是不枉多讓,像武者這種低階水平,出手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
“有些人,有些天分便自恃甚高,三年才不過是混了個六珠武者的實力,而雪靈十二歲變成了武師,如何能比?”
“呵,見過不要臉的,卻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議論難聽,陳雪靈卻似笑非笑,恭維的話,她聽的多了去了,早已習以為常,不過這些人的話,卻沒有一句不是自己的心里話,事實如此,云錦繡六珠的實力,根本沒有辦法跟自己相比,她之所以想跟云錦繡武比,一來是為陳鶴報仇,二來便是要告訴她,就算她是白珠又如何?出云第一的位置,永遠都是她的!不過現在又多了個第三條原因——她要在梅子介面前親手將她打倒,用實力去告訴他,誰才是最適合他的人!
梅子介卻凝起了眉頭,視線轉看向陳雪靈道:“提出挑戰的分明是你,為何反而成了錦繡?”
陳雪靈笑道:“有什么關系,誰會相信是我挑戰的云錦繡呢?”
梅子介聲音微沉:“雪靈,你這樣,錦繡會很困擾。”
他越是為她求情,她便越是惱火,面上也笑的越發燦爛:“子介哥哥,讓對手困擾,難道不是制敵的一種手段?”
梅子介面色不悅,抬步就要向云錦繡走去,卻被陳雪靈一把拉住:“子介哥哥若是過去,對決那日,我便廢了這個女人!”
梅子介看著她嚴肅開口:“雪靈,你未免太輕敵了,錦繡并非普通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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