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嚴蕭身子一頓,回身,卻見昏暗的巷子前,正站著一道細細的身影。
他面色倏地一變:“香荷?”
蘇香荷扯了扯衣角,笑的有些風情萬種:“荷兒好些日子未見嚴蕭哥哥了,嚴蕭哥哥否有空一敘?”
夜幕低垂,長長的街道,人潮擁擠。
五彩的紙燈一盞盞的亮起,風送來夜來香的香氣,天地喧囂而靜謐。
冷非墨背著云錦繡,穩穩的走在街道上。
云錦繡目光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安靜的看著夜空,過了許久她問道:“你有沒有看過風吹來的樣子?”
難得聽她問出如此溫柔的話,冷非墨不由輕笑:“風吹來時,是什么樣子?”
云錦繡眸光波動了一下,開口道:“它在空中飛舞,柳絮、花瓣、蒲公英也忍不住的跟隨它的腳步。”
冷非墨身子微微一顫,抬起頭,半空有柳絮紛紛揚揚,宛如精靈般,在夜色里輕舞著,那一瞬,他覺得自己距離她,如此的近,近到以觸摸到她的心靈……
孤單的、柔弱的、像是無人問津的小動物,惹人憐愛。
這樣的錦繡……
這樣的錦繡……
“磨蹭什么!快些走!”她的腳踢了踢他。
冷非墨倏地回神,這才覺得她身子輕輕的,并不重,他背著她走了這么久,竟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疲倦。
這時的她,不過是個嬌弱的女孩子。
“你陪著我,一起回家,好么?”
她在他背后,低聲開口。
冷非墨只覺這溫柔,來的猝不及防,直沖心靈。
他的沉默使得她又焦躁的踢了他一下,喚了聲:“宮離澈?”
冷非墨身子猛地一滯,僵在原地。
宮離澈……
宮離澈是誰?
他還是第一次聽她用這種口氣與他說話,以為是他,原來不是他……
突然,他身子被什么撞了一下,后背的人兒便脫離了他的手,冷非墨臉色一變,驀地轉身,駭然發現,那人兒已然不見!
“錦繡!”
冷非墨臉色陡然大變。
墨色的夜空下,一道身影,輕飄飄的落在屋檐。
風卷起皓雪般的衣袍,長長的烏發被風撩起,那身影飄然若仙。
突然,一條尾巴露了出來,探過他的身子,毛茸茸的掃了掃云錦繡的臉,哼笑:“在別的男人背上卻叫本座的名字,云錦繡,你是不是被豬油蒙了心了!”
云錦繡眼睫顫了顫,盯著他,目光有些迷茫。
“沒想到你這女人還嗜酒!夜半不回家喝的爛醉如泥簡直不成體統!”毛茸茸的尾巴梢用力的在她臉上戳了戳。
云錦繡覺得臉頰有些癢,抬手就抓住了他的尾巴梢。
宮離澈全身一抖,猛地將尾巴收回,氣憤的直哼哼:“什么風啊、花啊、月啊的,也不準輕易說給人聽,懂不懂?”
云錦繡抓了一個空,看了眼掌心,只有小撮毛毛,像是某種動物身上的。
她隨手丟了……
宮離澈尾巴倏地翹了起來:“這么有收藏價值的毛,你怎么給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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