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清里廢紙箱了？”老杜頭兒問。
“不是的!”那彭經理考慮了下，又說，“這兩天小孟來了你給他說下，我這需要個人幫忙，按提成計工資。他來了去找我一下，再具體給他說。”
看彭經理走了，劉青年這時過來問老杜頭兒，“那彭經理哪兒的？”
“科匯商場食品部經理。”
“他需要人干啥活？”
老杜頭兒奇怪地看著劉青年，“肯定不是啥好活!”又解釋說，小孟是個收破爛的，時間長了，大家有些活就讓他幫點忙，然后有廢品了都賣給他。
劉青年聽完有些悵然，覺得自己是有點神經過敏了。老杜頭兒明白劉青年想啥，又想起上次劉青年把一整盒“散花”都給了自己，覺得挺內疚，便試探著說，“要不我給你問問，看彭經理那還需要人不？——你也別報希望啊!”
“行啊！”明知道希望渺茫，劉青年還是應了一聲。他感覺在這公司，大概唯有這老杜頭兒算是個“熟人”了……
第四天，劉青年還是早早地來到科匯集團。他沒急著上樓，感覺還是去門衛室守著好。“長鵝”姐的那副臉他想起來都有點怵了。
老杜頭兒一見他就急忙走出來，“你這兩天咋不來呢？我想找你不知道你在哪兒!”
“怎么了？”劉青年這幾天憋在出租屋里就沒出來過。
“彭經理那兒我問了。”老杜頭兒把他拉進屋里。原來科匯商場食品部春節時備貨太多，年過完了庫存還不少，急需處理。雖然價格下調不少，可是在店里銷售并不見起色。很多食品都是有保質期的，如果到時沒銷出去，就只能當垃圾倒掉，這損失數字不小。
彭經理聽從人建議，想著把貨拉出去，到大街上直接處理。可是卻沒人愿去，一方面天氣還很冷，站在街口頂風受凍的確實不舒服；再者好多人還感覺拉不下臉面來……這種事只有那些沒工作的待業青年或者農村進城謀生的人才干！
彭經理急得嘴上起個大泡。往年一般也有積壓，但今年太多了些，好像怎么著也不好向領導交差。于是想到讓小孟給幫忙……
聽老杜頭兒說劉青年急著找事干，她好似正犯困時有人給丟個枕頭過來。劉青年她見過，是在那次競選會上。她感覺一個小孩兒，說點過頭話也不算啥。因為這個不讓人上班有點說不過去。
——彭經理爽快地告訴老杜頭兒，劉青年馬上就可以過來干活。但只是臨時性的。干完活她不確定人事科能否同意給開調令，需要劉青年自己去想辦法……
老杜頭兒把原話轉給了劉青年。劉青年有點受鼓舞——總算可以有個事干，這應該不是壞消息。他謝了老杜頭兒，也不再等了，徑直上到10樓來找金科長。
難得“長鵝”姐不在。金科長依然一副為難的樣子說，“再等等吧。我出差才回來。畢竟你是正經商校畢業的，也不能隨便安排啊！——我再催催領導，估計他們也是想給你個恰當的位置!”
“我寫了份思想匯報，您看了嗎？”劉青年問。
“嗯！看了。寫的還挺深刻!”金科長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不過，既然已經這樣子了，還是等等吧——關鍵現在也沒崗位了。”
劉青年心里實在厭煩了，便直接說了科匯商場食品部需要臨時工的事。
“你真愿意去？”金科長吃驚地看著他。
“是，我愿意過去。但干完活必須留在那兒。”
金科長知道自然知道科匯商場食品部的事。前幾天彭經理還在尚天云那里埋怨他，說連個臨時工都找不來。——但出地攤這事是真不好找人啊！
聽了劉青年的條件，金科長快速思考下，馬上干脆地說，“沒問題。你去干完活，可以留在那兒。”他知道領導只是不想讓劉青年呆在食品公司，可沒說不讓安排。——何況這樣老掛在自己這里也不行。
金科長隨即讓劉青年出門等著，自己關上門抓起電話……沒多久，金科長開門，直接給劉青年開了調令，笑嘻嘻地說，“放心去吧。好好干。——我聽說了，這次處理商品彭經理申請了特價，走的提成制。底價以上賣多高都是自己的。這相當于不扎本錢做生意！做了個便宜的小老板啊……”
劉青年沒等金科長說完，拿著調令轉身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