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證明——你神經完全正常!”劉青年肯定地對丁三豎起大拇指。眾人一片哄笑。
劉青年繼續說,“我也是完全正常。和丁三、大個兒李一樣,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我還以為自己盤算的很到位了呢!正因為是正常人,所以自然做出了繼續進貨的決定。——為啥是這樣呢?”
眾人一臉奇怪:正常人做出昏了頭的決定,自然是犯渾了唄,能有啥原因?
“不是我們犯渾。而是我們根本就不懂啊!”劉青年有點痛心地說,“我們這幫人,誰也沒接觸過月餅。這月餅銷售其實真是個陷阱,生手進來十個有九個得掉坑里。
我回憶了下。我咨詢了那么多人,大多數是生產廠家,他們可不是以為我聰明,能夠發現問題。他們是巴不得你一下子把他們庫存拉完,哪管你賣出去賣不出去呢?——這就不是他們考慮的事嘛!”
劉青年的這種分析,直接戳到了每個人心里。確實是這樣啊!一群生手,在那么瘋狂的狀態下,不跳進去才奇了怪了。
接下來,大個兒李,小孟、老鄭、丁三……一群人陸續都發了言,談得都很懇切。大家確實在認真地查找原因。期間老鄭習慣性地還想拿個本子記錄。
大個兒李說,“咱鷹天又不是食品公司,別浪費紙了。”劉青年也說,大家談完記到各自心里就好!
之后又開始了互相提意見,還真有點那種批評與自我批評的味道。當然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小孟本來想給老鄭提個太保守的意見,可想了想,還是沒說。倒是老鄭自己說,“我平時有點保守,和大家節拍跟的不太緊。這點要改。”
丁三說,“不要改!——當時要按你的意見,哪會出這幺蛾子!——你的問題是,不夠堅持!啥都是應該的應該的,得改。”
老鄭說:“我早改了!——那都是在國企時養成的毛病。現在咱自己的生意,能不改嗎?”
大個李兒說:“聽到了。那天你沒說應該的,改成必須的了……”
老鄭想想,好像當時是這么說的。就極其認真地說,“改,一定改。必須的嘛!”
大伙兒又一片哄笑。看大家逐漸都放下了包袱,劉青年心情更加輕松。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靜下來,一本正經地說。“這次賣月餅鐵定是個跟頭了。——這事兒得有個了結。我個人意見:如果大家有不愿再繼續合伙的,回去后就找老鄭,退回你投的錢。不過沒利潤了,工資照發。如果還想做,我們就商量下下步如何走!”
幾個人竟出奇的意見一致。老鄭說,“小劉你想多了!——大家就是在一塊兒做點事。賺了賠了都很正常。錢不退,咱好好合計下今后咋辦!”態度異常堅決。
小孟緊跟著老鄭話茬說,“我同意老鄭意見。——必須的!”
這個議題便不再討論。幾個人隨即討論起下一步打算。說東說西的都有,氣氛倒一直很積極融洽。一直到太陽當頭。一群人便在山頂支起鐵架子,拿出丁三原來從食品公司倉庫帶出的烤肉,又準備了些啤酒、小菜,開開心心地搞了一次野炊。
下午四點,眾人這才意氣風發地駕車下山。四輛大三輪順著山路盤旋而下,一路的歌聲笑聲,伴隨著“通通通”的發動機聲,回蕩在秋陽嬌艷的落英山中,酣暢淋漓地飄了很久很久。
車進市區,劉青年恍然想起一年前初進鷹都的情景,心中有些感慨:鷹都,我已經來了,怎么能輕易離開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