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易慕瑾的語氣堅定。
梓樂卻笑了：“殿下，我問你，你說你愛方姑娘，那好，如果有一天，方姑娘回來了，可是她卻不是你記憶中的方姑娘了。
她不再溫柔體貼，更不再善良大方。她善妒，她狠毒，她傷害了靈羽姑娘。
這樣的方姑娘，你可還會喜歡？”
“怎么可能？她……”
“人都是會變的！這個世界上，最不容易變的，是人心。最容易變的，也是人心。”梓樂打斷了易慕瑾的話。
“不會，只會覺得惋惜。”易慕瑾想了想才說道。
“好，那如果有一天靈羽姑娘不再喜歡你，她嫁給別人了呢？”梓樂又問道。
可是易慕瑾聽到這個問題，握著酒杯的手，瞬間收緊，靈力從掌心沖出，那酒杯差點就碎裂了。這一幕，他看到過，在幻境里，他看到過！
梓樂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卻不點破。
“那……她應該很幸福……”易慕瑾說道。
“殿下，你撒謊了！”梓樂笑著說道。
易慕瑾看向梓樂，似乎很好奇她為什么會知道自己說了違心的話。
“殿下，你在幻境里看到的一切，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梓樂問道。
易慕瑾一愣：“你怎么會知道？”
“殿下別忘了我的身份，我們一族的人，都能夠看透人的內心。
殿下心里的女子，并不是方小姐，至少，現在不是了。”梓樂說的輕松，但是易慕瑾現在卻很震驚。
“殿下，有些事情，是不能夠自欺欺人的。不要等真正失去了，才后悔。”梓樂勸說道。
易慕瑾沉默著。
梓樂接著說道：“殿下，那個幻境，能夠根據你的內心，讓你看到你期望的和害怕的。
可是你進去的幻境，沒有一個是和方小姐有關的，不是嗎？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
“可是，我答應過輕云……”
“殿下，其實在知道了你和方小姐的事情之后，璃伊就讓我去查過方小姐的下落。”
“什么？”
“有些事情，我也是最近才查出來，還沒有來得及告訴璃伊。
很可惜，我沒有查出來她到底在哪里，只不過……我查出來的一些事情，的確和方小姐有關，但是，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梓樂姑娘什么意思？”
“方小姐現在已經是魔修了，一年前，鮫人族王室旁支有一個小隊去岸上歷練，被方小姐伏擊，一個都沒有活下來。
而且……手段極其殘忍。有很多鮫人，都是被活生生地剜走了心臟和眼睛。”梓樂不疾不徐地說道。
易慕瑾想要從梓樂的眼睛里看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可是沒有！梓樂沒有開玩笑，更沒有騙他，因為梓樂的眼神現在很認真，認真到不能再認真了。
“這，這是……真的？”易慕瑾問道。
“自然。”梓樂的回答，仿佛一把重錘，直接砸到了易慕瑾的心里。
“這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像這樣的慘案，數不勝數，都是方小姐做的。”
“都是因為我，如果當年我攔住她……”易慕瑾陷入了深深的后悔之中。
“怎么？殿下認為是因為當年的事情？”梓樂反問。
“難道不是？”易慕瑾又迷茫了。
“殿下，在你記憶里，方小姐善良可人，和方家其他人大不相同。可是……殿下就沒有懷疑過這都是她想要讓你看見的？”梓樂再一次反問。
“梓樂姑娘這是什么意思？”易慕瑾有些怒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