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根白玉柱只能待二十人,上來的人越來越多,有些白玉柱已經多了。有些修士開始將目光投向年紀小,修為低的修士身上。太陽很快就要落山。白玉柱上的氣氛越來越凝重,很快就有人沉不住氣,順手就將靠近邊緣的一位修為低的修士推了下去。“啊!”被推下去的修士發出慘叫,能夠爬上來,哪個不是辛辛苦苦,小小翼翼才上來的。特別是修為低的,肉身強度不好,從幾千米的高度摔下去,不死也要半殘。有人開頭,就會越來越有人效仿。蘇清這根白玉柱也開始躁動起來,一位筑基期的大漢將不懷好意的目光投向位處于邊緣,瘦小的小男孩身上。目光一狠,伸手一推,一個身影更快,一腳就將他踹了下去。他眼中的狠意迅速轉為驚恐,因為他的身子正在快速下降,這個高度,對于他也是要斷骨傷筋的。蘇清的身影還是坐在那里,有一下沒一下磕著瓜子,悠閑得仿佛剛剛那一腳不是她踹的一樣。躁動的人開始靜下來,沒有誰敢打歪主意,除非想被這位肉身比妖獸還離譜的怪物踹下去。沒人敢靠近她的周圍,那個小男孩慢慢湊近她的身邊,看著她的側顏,隨即低著頭,語氣滿滿都是感激:“謝謝前輩救了我兩次。”蘇清轉過頭,笑意連連的看著他,“原來是很有毅力的小弟弟呀。”歪著頭,陷入沉思,“你叫什么來著?”原來她不記得他的名字了,他垂下的頭,眼神有些暗淡。“沐子秋。我想起來了,你叫沐子秋,是不是!?”蘇清拍拍腦袋,恍然說道。他抬起頭,澄澈有光的眼神對上她的星眸,靦腆的笑了起來,點點頭。她拍拍他的肩膀,眨巴著眼睛,贊嘆著,“不錯呀,你竟然一直堅持到現在,還爬了上來,是個男子漢。”這是她第二次夸他是個男子漢,沐子秋臉色微紅,甚至連耳朵根都通紅的。“我會一直堅持下去的!”他對視著她的雙眼,堅定的說道。他是這根白玉柱最后幾個爬上來的修士,他肉身很差,好幾次差點堅持不住就要摔了下去,靠的就是一股拼勁。“你的手磨成這樣了,怎么不上藥?”蘇清低下頭,才注意到他放在角落的雙手血淋淋的,外皮都已經被磨去,露出鮮嫩的紅肉夾雜著鮮血。她很明白,這個小男孩一路爬到這里來是多么不容易。他比剛剛踏入修真的門,不論術法還是肉身都不好,憑借的就是一股信念。沐子秋迅速將雙手放在身后,將頭壓得低低的,他的藥已經在第一關就用完了。第一關讓他渾身是傷,哪怕他省著用,傷藥還是用完了。蘇清拿出一瓶丹藥,強硬得將他的雙手抽出來。倒出兩顆丹藥,直接捏碎灑在他的傷口上。一陣清涼和酥麻感,他的雙手止住血,長出外皮,光滑如昔。旁邊聞到丹香的人,看到蘇清這么糟蹋五品丹藥,一個個覺得心臟在抽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