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油鹽姜蒜?”掌柜的和康師傅對視了一眼,兩人面上均有些詫異。
溫婉兒一見兩人變了的臉色,心頭微顫了一下,面上雖保持著笑意,但心底卻多少也有些緊張。
家中之事,她還沒有告訴掌柜的和莫先生,不是不愿意說,而是……
在村里,面對那些左右相鄰,到還好,最起碼大家知曉她家斷親一事的緣由,就算表現的疏離了一些,但面子上多少還過得去。
冷眼,嘲諷什么的倒是沒有。
可是面對村外這些不知內情的人……
溫婉兒還真的不敢拍著胸脯打包票,盡管她深知掌柜的,莫先生和康師傅都是講理的人,可是她還是有些不放心,許是害怕受傷,又許是怕破壞了她這兩天好不容易和香滿樓打好的關系。
自從她從三叔公口中知曉斷親背后的種種影響,在許多時候,就好似無形的給她上了一道枷鎖,讓她不得不時刻保持著警惕和小心翼翼。
如今,有關那三代和五代期限的事情還沒有定下來,她一家子的命運就如大海上沒有航向的孤舟,時刻都要準備著面對風雨大浪。
若是從此以后都蝸居在齊云村,永不出來也就算了,可是眼下家中的情況……
溫婉兒定定看著掌柜的和康師傅,心底祈求兩人不要多問緣由。
溫德祥將布匹和籃子放到推車上,扭頭看著溫婉兒在和掌柜的,康師傅說話,只好站在推車邊等候。
掌柜的和康師傅面對溫婉兒純潔的笑臉,心里都劃過無數的思緒,可是除了一開始的那一抹詫異,兩人的表情又恢復了原樣。
“小丫頭這是在躲懶,不愿意去官鋪買油鹽呢!”掌柜的瞇著眼,笑著打趣了溫婉兒一句,但是話語中也不乏試探之意。
“嘿嘿……”溫婉兒只抿嘴一笑,沒有說話,努力的保持著眸光不變。
“既然小丫頭開了口,掌柜大伯也沒有不應的理兒,康師傅,你這就去給小丫頭準備一些油鹽姜蒜,讓小丫頭一并帶回去,銀錢就不用收了,就當是香滿樓送給小丫頭的。”
“哎,我這就去,小丫頭稍等一會兒啊!”康師傅得了掌柜的話,自然沒什么意見,連忙轉身進了廚房。
直到出了香滿樓,溫婉兒還處在緊張之中,適才道謝的時候,面對掌柜的看似溫和實則帶著異樣打量的目光,溫婉兒手心都濕潤了。
“婉兒,你怎么了,從香滿樓出來,就一直心神不定的,是不是剛才香滿樓的掌柜和康師傅和你說了什么不好聽的話?”溫德祥推著推車,看向跟在他身側,低垂著腦袋的溫婉兒,面上漾上一抹心疼和關切。
“啊?!沒有,沒有,婉兒只是一時間想事情想入神了,沒什么的?”溫婉兒被溫德祥的話驚得猛然回過神來,面上又立刻恢復了樂呵呵的笑意,溫德祥見到溫婉兒好似真的沒什么事情,這才放了心。
因著在月大姐的布莊耽擱了一會兒,回村的路上,無奈遇到幾個村里上縣城采買東西回村的鄉親。
眾人見到溫德祥和溫婉兒,眼中都帶著好奇,尤其是看向溫德祥手中的推車和推車上的東西,只是沒有一個上前來搭訕。
溫德祥也只是對幾人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隨后腳下步子加快,低頭推著推車,想要快速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