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原身的記憶力中得知,溫德富這位常年在縣城學堂里讀書的小叔,通常很少回齊云縣,當然,也不是一開始進學堂讀書就這樣,只是最近的三年來,溫德富除了每年的除夕,初一新年,二月二開祠堂祭祖和八月十五中秋節等三個重要的日子在家,其余的時候,都在縣城的學堂。
尤其是今年,溫德富連除夕和初一過年都沒有回齊云村!
對于溫德富這位小叔,溫婉兒還是頗有好感的,因為原身的記憶中,全部都是這位小叔對溫德祥一家的維護,只要溫德富在家,溫張氏和溫桃花一般都不敢欺負溫德祥一家,就連溫德福都不敢輕易說溫德祥一家半句不好的話,甚至有時候溫德富還會特意偷偷的從縣城帶一些好吃回來送給原身吃。
可以說,溫德富是溫老頭家唯一對溫德祥一家好的人。
只是,溫婉兒現在也不敢肯定,溫德富在得知她家與溫老頭家斷親后,會不會改變以往對她家的態度。
“小叔?”溫婉兒語氣中帶著些許試探的喚了一聲。
“婉兒?是婉兒啊!你……”溫德富走到土地廟前,聽見溫婉兒的呼喊,一抬頭,就見一個嬌嬌俏俏的小丫頭直直的看著他。
清亮如水的雙眸宛如一汪深潭,清澈的眼神,好似能將人一眼看穿,直達內心深處。
盡管身上套著一件拖到膝蓋的棉襖,但周身的氣質,看上去連碧如小姐好似都比不上,從什么時候起,婉兒變得如此……
在他的影響中,婉兒好似不是這個樣子的……
以往,每每看到他從縣城回來,婉兒都會跑到院子門口迎接他,雙眸中帶著歡喜,不似此時的清冷。
每當他幫著大哥和大嫂說理,教訓二哥和二姐的時候,婉兒都會默默的靠在墻角,滿眼的感謝,不似此時,周身環繞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當他將從縣城買回來的小糖果偷偷塞到婉兒手里的時候,婉兒總會沖著他甜甜的笑,飽含孺慕之情的喊他一聲小叔,缺乏血色的小臉看上去是那么的可愛天真,而此時,那在記憶中依舊尤新的笑容,此刻卻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只是一臉的安靜……
“是我,小叔,不知道小叔怎么會來土地廟,我爹不在家,土地廟里只有我娘和弟弟,婉兒也不方便讓你進去。”溫婉兒一面說著,一面打量著溫德富。
溫德富聽到溫婉兒的聲音,猛地回過神來,對上溫婉兒略帶疑色的雙眸,溫德富心頭一跳。
難道是因為斷親,或是因為落水,才叫他印象中那個瘦瘦弱弱的丫頭變得如此么,只是這變化,也實在是……
“婉兒家的事情,小叔都知道了……”溫德富扯著嗓子,說了一句,后面的話,卻怎么也說不下去了。
他突然感覺到,他眼前的這個小丫頭已然長大了!
而面對這個突然間長大的小丫頭,溫德富卻覺得異常的難受。
一切本不該這樣的!
“小叔,事情都過去了,現在婉兒一家都過得很好!”溫婉兒淡淡的應了一句,看著溫德富打量他的眼神不斷的變化,溫婉兒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不對,面上越發的沉靜,叫人看不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