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相互打量著,溫德祥定定的看著站在樹下的人,是一個瘦弱的少年,面上手上都是黑泥,看不清楚面容,頭發散亂,發絲上沾著枯葉和泥點,唯獨一雙眼睛,很是明亮。
最古怪的是,少年竟然沒穿衣裳,全身上下竟是用藤條捆著樹條和雜草來遮擋,腳上踩著用木板和藤條做成的簡易的鞋子,乍一看上去,好似深山老林里的野人!
少年對上溫德祥質疑和端詳的眸光,心虛的摸了摸鼻子,他也沒想到這個小丫頭身子這么弱,竟然連他這個長年累月遭受各種刺殺,每日心驚膽戰,更甚至如今都被逼到深山里的人的破敗身子還不如!
緊接著抬眸稍微看了溫德祥和溫婉兒身上的衣著,少年不自覺的撇了撇嘴,面上表情輕微的改變著,越來越放松,顯然是意識到面前的這對約莫是父女關系的兩人,對他沒有什么威脅。
“對……對不起,這位……額……剛才也是有人追我,我不……”少年想要解釋,卻好似有點著急,從說出的話語中不難聽出,他好似從來沒有和人道過謙,甚至好像連如何稱呼溫德祥都不知道。
溫德祥皺著眉頭,深深的看了少年好一會兒,低頭又細細的檢查了溫婉兒一番,見溫婉兒的確沒事,只是在看到溫婉兒臉頰上有被手掌捂過的痕跡時,又抬眼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
少年被溫德祥怒瞪,卻發現他自個兒好像一點生氣的意向都沒有,他長這么大,好像除了那位,還沒有敢這么的瞪他,少年握了握拳,不由的撫上心口,適才與溫婉兒四目相對的感覺再一次出現,心頭一顫……
剛才他好像還出口和對方道歉解釋了……少年對他自身的反常莫名的覺得有點懵,他這是……
情不自禁的看向躺在溫德祥懷中的溫婉兒,白皙的小臉上,印著他手掌的痕跡,泛著些許微紅,卷密濃長的睫毛好似兩把小刷子,遮掩住了下方緊閉著的那雙清澈幽深的雙眸。
憶起那雙清透的眸子,又回想起他出手時,手心里傳來的溫度,少年的心間不由的又快速跳動了一下……
“咳咳……咳咳……”
兩聲咳嗽聲,讓溫德祥大喜,讓少年思緒轉瞬回籠。
“婉兒,婉兒……”溫德祥見少年上前一步,忙把溫婉兒往懷里抱的更緊了一些,全身環繞著防備的氣息。
少年立刻頓住了腳步,心頭莫名的感覺有點惱火,適才走得這一步,怎么感覺好像不受控制似得!
“爹,我沒事兒,咳咳……”溫婉兒大口的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一睜開雙眼就對上了溫德祥滿是憂心自責的雙眸,許是呼吸過猛,嗓子里嗆了一口冷風,刺激的溫婉兒又咳嗽了兩聲。
“婉兒,爹這就帶你回家去,以后咱們再也不上山來了!”溫德祥話語中充滿了愧疚和難過,說著就要抱著溫婉兒下山。
溫婉兒一急,她還沒和把她捂暈的人算賬呢,怎么能就這么輕易的下山去,再說了,她和溫德祥今日上山,可是抱著莫大的期望的,若是空手而歸,豈不是白白上山了一趟,這種結局,她可不滿意!
“爹,婉兒真的沒事兒,你先松開婉兒,扶婉兒起來!”溫婉兒靈動的眸子轉了兩下,矍鑠的眼神看的溫德祥頗為無奈,只好小心翼翼的扶著溫婉兒站起了身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