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今天沒有讓傭人做飯呢,我也是剛從咨詢所回來,忘了這事了。”沈安溪無奈地回答道。
“那行,我們去下館子吧。也當是慶祝今天談成了幾單生意。”沈樅淵笑得極其愉悅。
暮色四合,天邊的晚霞極是絢爛,從映著大榕樹的陽臺看出去,別有一番韻味。
候御哲將菜放到飯桌上:“這是我做的紅燒肉,你們嘗嘗看。”
安子怡和她的父親相視一眼,兩人臉上俱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都是遲疑著沒有下筷子。
“懷疑我的手藝?”候御哲掃了幾眼兩人的表情,“我可是完全按照菜譜上的來做的。”他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里。
候御哲咀嚼著,眉頭越皺越緊。
安子怡看著他的表情,不禁笑出聲:“怎么了?很難吃嗎?”說著,她也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里。
安子怡咀嚼著嘴里的紅燒肉,一雙秀眉也是越皺越緊。
“怎么了?”安子怡父親看到兩人奇怪的表情,也忍不住臉上露出了笑意。
安子怡用眼神示意他自己夾一塊嘗嘗。
“御哲,你紅燒肉放糖?”安子怡父親艱難地將嘴里的紅燒肉吞下。甜得發膩的紅燒肉,他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吃。
“我記得我明明放的是鹽”候御哲放下筷子,跑進了廚房里。過了一會,他又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個小玻璃瓶子:“這里面裝的不是鹽嗎?”
“這是白糖!”安子怡和她父親異口同聲地說道。
“啊好吧。”候御哲尷尬地撓了撓后腦勺,就臉色訕訕地拿著瓶子回了廚房。
本來想著學著做菜,討一下兩人歡心,誰想到
真是尷尬死了。
最近這幾天,候御哲在安子怡這里住得還算舒適。雖然這里什么都比較簡陋,也比不上他住的宅子豪華,吃的用的也沒他之前的精致。但因為環境幽靜,安子怡又在身邊,他倒覺得內心好像有一種別樣的舒適安寧感。
那盤加了糖的紅燒肉直到晚餐結束,都再也沒有人動過。
“我吃飽了。”安子怡父親這時放下碗筷說道。他看了看旁邊的候御哲,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次做菜是這樣的,以后慢慢就好了。”
這幾天看到候御哲對著安子怡無微不至的照顧,安子怡的父親對候御哲的印象好了很多。加之候御哲對他的態度又謙和有禮,安子怡的父親對他的打分又高了不少。更何況今天候御哲,雖然做的菜并不如人意,但人家本來是個衣食住行都有傭人服侍著的富家公子,也不能要求太多。
候御哲對著安子怡父親笑著點了點頭。旁邊的安子怡見狀,垂下眼眸,嘴角溢出笑意。
燈光照耀下,三人像極了溫馨的一家人。候御哲忽然有種錯覺,仿佛他和安子怡已是結婚多年的老夫妻,回娘家回岳父吃晚飯。
窗外的大榕樹被傍晚的風吹得沙沙作響,聽在耳里,讓人覺得莫名心安。
這天清晨,候御哲正在院子里洗漱,忽然聽到背后傳來腳步聲。他回頭,看見安子怡的父親背著一支槍迎面走來:“御哲,我去山上打些野鳥回來給子怡補身子。你好好在家照看她。”
他們的房子在山腳下,所以安子怡父親會時不時到山上去打獵。這房子是安子怡父親年輕時在外面跑生意時,自一個朋友手里買下來的二手樓。因這里環境幽靜,也沒有人認識安子怡,所以安子怡父親才將她帶來這里安胎。這樣安子怡未婚先孕,就不會被左鄰右舍說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