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知到,薛云天眼中壓抑的殺氣,隨時可能傾瀉而出。
在諸多寶術無法施展的時刻,與一位一重天洞府界尊交鋒的后果不用想象也知道。
薛云天等待片刻,道“不如我換一個問題,羽兒死了嗎”
“死了。”蘇羽如實道。
薛云天身軀明顯震了震,那意氣風華的英朗面容,瞬間仿佛蒼老許多。
“是你殺的”薛云天語氣平靜,平靜之下是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壓抑。
蘇羽頷首“不是。”
“是誰”
“羽神族拓跋綸,在去慕容家族聯姻的途中,遭到三個手握無影劍的玄衣人追殺。”
薛云天靠在太師椅上,徐徐閉上眼,很是疲憊模樣。
良久,才悠悠道“是我害了羽兒早該預料到,羽神族是容不得我們其余勢力結盟的,我未曾多加防范”
旋即,其眼眸內精光驟閃,盯向蘇羽,將其鎖定。
蘇羽并無懼色,平淡而對。
“你不怕我殺了你”薛云天道,眼中再無半分慈愛,只有深深的冰冷,以及絲絲復雜。
蘇羽搖了搖頭“如果真想殺我,便該趁所有長尊在場時將我揭穿,沒有必要單獨留我。”
薛云天盯視他良久,道“我的確不能殺你,如果你死了,薛家所獲的榮耀,都將反過來成為恥辱,或者,我應該更加理性冷靜,等將你利用完再揭穿你不遲”
蘇羽無畏對視他的眼神“但你還是說出來了,所以,你打算如何處理我”
“我不會殺你。”薛云天道,其眼神隨即凌厲“但,你從此休想踏出薛家半步”
“我無法確認,你對薛家,到底是善還是惡”薛云天起身,與其擦肩而過,道“在我監視下,你可以安然無恙,但若有半分逃離的痕跡,當場斃殺,絕不留情”
蘇羽立在原地,微微嘆息。
這算是囚禁嗎看起來,只有慢慢參悟通透那一千神道,才能脫困。
正在此刻,大門被推開,是去而復返的孤山長尊,面露殺氣道“家主,薛雷那個孽障,他跑了”
“什么時候”薛云天眼神一凌。
“就在剛才我們密探時”孤山長尊道“而且,而且他殺死了十名看守面壁室的族人還搶走了星光草”
還算鎮定的薛云天,頓時震怒“什么那個孽畜膽敢殺傷自己族人,還搶走了即將上供的星光草快走,帶我去看看”
薛云天立刻趕去面壁室,蘇羽雖不知星光草有何用,但聽急促口吻,應該是很重要之物。
心念轉了轉,蘇羽趕去面壁室。
薛云天已經先一步趕到,站在十具族人的尸體旁,望著滿地飚濺的鮮血,雙拳握緊。
尤其是,面壁室上,用血水留下了一句話。
“你們都會后悔的”
那觸目驚心的血字,無不令薛家人臉色難看。
薛雷殺死族人叛逃,這是多少年沒有遭遇的事
更為嚴重的是,他有意帶走了星光草
“追若發現就地格殺我薛云天,從此沒有薛雷這個兒子”薛云天閉上眼,痛苦道。
前腳得知一個兒子死去,后腳又一個兒子殺人叛逃。
雙重打擊,令薛云天腳底虛浮,輕輕搖晃。
蘇羽默默嘆息,薛雷的叛逃,雖說是他性格所致,但蘇羽過于優秀,才將其排擠走,多少算是有些原因。
他有心相助一二,奈何受到了薛云天命令,不得離開薛家半步。
薛家全體出動,上至族長,下至長尊,幾乎傾巢而出,僅僅保留兩三個巡邏的長尊而已。
他們對薛雷,可以說,恨之入骨
蘇羽回到自己的小院,思索今后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