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一位中年人,神色復雜,在角落里唉聲嘆氣。
神情中,滿是復雜和愧疚。
唰
一襲身影落下,是青葉長尊,他來到中年人面前,遞給他一個空間儲物戒指,道“族長,只補充了一半的航海物資。”
薛云天接過,默然片刻,道“慕容家的人,沒有對你說難聽話吧”
青葉長尊強作笑容,只是笑得言不由衷“哪能呢怎么說也是聯盟的勢力,沒有說難聽話。”
的確沒有難聽話,但整個慕容家族看他們的眼神,卻像是看一條落魄、無家可歸的狗。
眼神的傷害,遠比言語更深刻。
薛云天道“一半就一半吧,足夠我們航行三個月,抵達蠻荒邊緣的玄冥島,到了那里再想辦法補充物資。”
青葉長尊苦笑,航海物資對任何一座島嶼而言,都是珍貴資源。
通常而言,都是作為戰略物資儲存,輕易不會對外售賣。
以他們和慕容家族的關系,也僅僅只獲得三個月的航海物資,試問,玄冥島真會給他們嗎
只怕,那時候要動用強硬手段,免不了要大戰一場。
青葉長尊遲疑許久,道“族長,此事,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薛云天仰起頭,望著蒼白孤云,展露無力之色,自嘲一笑“我們還有選擇嗎前往蠻荒地帶開辟新的地盤,危險無比,能否成功都在兩說間,帶著那些老弱病殘,只會平白害了他們,不如將他們留在慕容家族。”
“如果我們不幸,全部死在蠻荒地帶,那么還有一部分薛家的火種留存在世間。”
“如果我們根基穩固,再回來接走他們也不遲。”
青葉長尊道“這的確是兩全其美的方法,只是,慕容家族能答應嗎”
薛云天站起身,撣了撣肩上積累的塵埃,道“只要能讓慕容家族心動,他們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他緩步而去,仿佛面對刑場般,絕然而慘然。
他要與慕容家族談判。
青葉長尊老淚滾動,他明白,這一去,薛云天最后一絲尊嚴,將被踐踏得干干凈凈。
華麗的客廳,人頭攢動,熱熱鬧鬧堆滿了慕容核心族人。
唯有薛云天清冷孤坐一旁,承受一道道憐憫、嗤笑、同情、輕蔑的目光,聽著各種議論紛紛的討論之音。
“族長到”外面一聲輕喝。
慕容風率領族中十大長尊,相繼行來。
薛云天起身,向前走出幾步,躬身行了行禮,儼然以低人一等的姿態。
慕容風目露復雜,多年交情,他也未曾想到過,薛云天有朝一日會落到這等天地,心有不忍扶起他道“薛兄請坐。”
主賓落座,慕容風道“薛兄請我們商談重要之事,不知是何事”
起身抱了抱拳,薛云天道“我薛家來此三日,打攪各位,今日前來,是向諸位請辭的。”
聞言,諸位長尊還能沉得住氣。
其余族人則或多或少松了口氣。
“嚇死我了,還以為薛家會賴在我們慕容家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