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祖的臉色同樣不好看,低沉道“看來是月余前的那場龍息爆發,他因為龍血不夠精純的緣故,沒能抵抗住。”
一月前,他們在橋上清晰看到,整條龍骨都忽然噴出龍息,將整個身體燃燒起來。
那等情況下,他們也會遭遇危險,何況是蘇羽
唯有骨祖,神色鎮定如初,道“耐心等等,祖龍對后代最是寬容,未必會傷害龍族血脈者。”
果不其然,半日后,一粒芝麻大小的人影從橋下飛上來。
蟲祖和蛇祖瞳孔劇縮,心懷忐忑,一眨不眨盯著越來越近的蘇羽。
當蘇羽飛上橋,攤開掌心,露出那翡翠色的翅膀時。
蛇祖和蟲祖齊齊沖上前,一把將翡翠翅膀給搶走。
因為用力過猛的緣故,蘇羽被他們給推開,重重砸在橋墩上,將其骨骼都給壯烈,體內更是翻江倒海。
蘇羽身心俱是痛苦,默默的以生命力將身體恢復。
望了眼蟲祖和蛇祖捧著翡翠翅膀的激動、狂熱眼神,蘇羽徹底熄滅將命運交托在他們手中的念頭。
他冒險登臨龍骨,一月中經歷多少九死一生,他們未曾有過半點關心。
甚至不顧蘇羽身體相對弱小,蠻橫強搶。
這樣視其為螻蟻的人,會心存善念
“祖龍異羽,果真還在”
“一個紀元的苦苦等待,總算沒有白費”
蟲祖和蛇祖激動萬分。
骨祖亦走過來,盯視著翡翠翅膀,凝聲道“傳聞,上一個紀元,祖龍其實有兩只,一雄一雌,或許是圣山刻意為之,讓雄性祖龍天生強大無比,但壽命短暫,而雌性祖龍弱小,卻壽命無疆。”
“雄性祖龍臨死之際,雌性祖龍不舍它離去,毅然而然斬下自己的龍心,移植到雄性祖龍體內,才讓雄性祖龍一直活到紀元末年。”
“雄性祖龍心中悲哀,便將心臟煉化成為一雙翅膀,用一生時光來灌溉,將其淬煉成為一雙可以飛越生死陰陽的天下第一翅膀,期望有朝一日能夠在新的紀元里,以此翅沖破生死阻隔,重新找到雌性祖龍。”
“不過可惜,祖龍沒能撐到新的紀元,這顆雌性祖龍心臟雕刻而成的祖龍異羽便徹底蒙塵。”
蘇羽從旁聽到此等傳說,心中凄然。
天地無窮,人間有愛。
一個紀元的漫長等待,結局卻是飛灰湮滅。
難怪祖龍的心臟都那般破損,這雙翅膀卻完好無損。
臨死之前,祖龍最想保護的,一定不是自己生命,而是那份比生命還要沉重的希望。
希望,能在來世,能在新的紀元里,重新見到隔世的愛人。
“哎,感人肺腑啊。”骨祖淡淡道“不過,其實是迂腐當年若不是為了保護這顆心臟,身為九大圣祖的祖龍,怎會那么輕易被圣山天子毀滅”
蟲祖不屑一顧“天地間神兵千萬,術法無邊,怎及一個情字殺人狠祖龍的確太不值。”
蛇祖亦搖搖頭,嘆息道“可惜啊,他連這點簡單道理都不明白,我等天地雄主,唯有無情無義,才能走到盡頭。”
聽到他們言論,蘇羽分外蔑視。
人活天地間,若只有永生,卻無羈絆,永生有何意義
度過一次又一次的紀元又如何
終究是毫無靈魂的行尸走肉。
“這顆祖龍異羽落入我們手中,就讓我們重新綻放其光彩吧,如此,也算對得起祖龍一個紀元的良苦用心了。”蛇祖輕蔑的口吻里,含著一絲譏諷。
他袖袍一揮,橋上的云霧全部散去,露出對岸的光景。
一尊高大無比的爐鼎,如同山岳一般,立在平原上。
爐鼎之下,燃燒著一具具野獸的尸體。
那些野獸,無一例外都是超級強者級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