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先前突圍的時候受的傷,只有一處,而且已經包扎過了。倒是你,老周,你要不要緊?”
老周下意識的說漏了嘴,被王學兵一下子就抓住了。可他心理素質強,當下邊拉槍栓邊搖頭笑道:“被蚊子咬了口,沒事。”
哪知,張軍卻一把搶過他手里的輕機槍,順勢還把手里的急救包拍到老周手里,邊架起輕機槍邊說:“好了,你倆都受了傷,就別在我面前逞能了,還是到后面相互包扎一下,然后配合我在這里頂著。”
老周正好開口,卻被王學兵一把拉住:“好了,老周,咱倆現在都是傷員,就算要當英雄,怎么著也要把傷口包扎好,這樣,還能多殺幾個小鬼子。走!到樹后面我給你包扎一下。”
老周無奈,只得提起另一個包袱和王學兵來到兩三米外的樹后。
“老周,你這左肩膀都被打穿了,你還說只是被……”很快,樹后面就傳來了王學兵的一聲驚呼。
“你嚷嚷個屁啊!大呼小叫的干什么?”老周沒好氣的說:“怎么,老子受傷了你小子很高興?”
“不是,我……”
“少啰嗦,快給老子包扎。”
不一會兒,又傳來了老周低沉的聲音:“學兵,你小子也不是啥好人,居然也學起騙人來了。”
“怎么了?”
“你剛才不是說只是一處受傷,已經包扎好了嗎?可你跟我說說,包扎在哪兒?”
“嘿!嘿!我這不是怕影響大家嘛!”
“知道就好,老子還不是跟你一樣。”
不一會兒,老周又沉聲道:“別動,你這左肩膀好像也受傷了,快讓我仔細看看。”
“哪里?”
“哎呀!這個傷口我還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受的傷。”
“從這傷口來看,應該是或者爆炸的時候,被彈片擦傷的。不過不要緊,傷口不深,只要別亂動就好。”
“那你還啰嗦個屁啊!還不快給我包扎?老張那邊已經換了三個了。”
很快,兩人從樹后面走出來,不過,都沒有穿衣服,而是光著上身,身上用繃帶綁著的傷口一目了然。
張軍正好在換第四個,一看到他倆出來了,火急火燎的叫道:“你倆趕快分頭守兩邊,記住,多用,少跟小鬼子糾纏,免得被拖住。”
“好!”
“知道了。你還真啰嗦。”
張軍只能沒好氣的撇了下嘴,拉了下槍栓,對著右邊正趴在戰壕外對這邊射擊的小鬼子予以掃射還擊。
接下來,簡直就不是步槍在戰斗,而是之間的較量了。
無論到哪,到處都能聽到的爆炸聲,以及慘叫聲。
好在,小鬼子雖多,可張軍三人都是采用游擊戰術,雖然誰都沒有提,可大家還是心有靈犀般的邊打邊往后退,絕對不跟小鬼子糾纏,一時間,居然還真的牽制住了最少五六十個小鬼子……估計原本埋伏在山腳下的小鬼子,最少有三分之二的兵力被吸引過來。
可是,看到對面的槍聲越來越稀少,三人的心也跟著沉下去……槍聲越少,說明第三偵查小組突圍的希望越渺茫,犧牲的幾率越大,否則,就應該是小鬼子不再幻想活捉他們后的激烈射擊場面。
偏偏小鬼子人數過多,對三人來說,小鬼子火力強大,迫使三人不得不邊打邊退。而這退的越遠,相對來說,迎接第三偵查小組的希望同樣也就越渺茫。
眼看著三人已經被小鬼子們逼迫的都退到了半山腰,而王學兵右大腿被一顆子彈打傷,老周的左臂再傷上加傷,張軍的左腰也被彈片擦傷……
最重要的是,二十九顆,外加六顆,到現在,只剩下三顆了,也就是說,三人都受了傷,彈藥將盡,加上因為回擊的力度越來越弱,眼看著小鬼子越追越急,三人再不快速后退,就很可能都要交代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