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天嘗試著拔劍,紋絲不動,此刻的大漢力量已經完全超越了他。
棄劍或者斷手?
張小天似乎陷入了兩難境地,猶豫間,大漢的手掌已是來到劍柄處,對著張小天握劍的手捏了過來。
這一下若是捏實,張小天的手掌絕對會被捏成肉糜。
“快棄劍!”
女子又是一聲驚呼,手中短劍朝著大漢的手腕直刺而來,似要解救張小天的危局。
短劍閃爍著幽光,空氣在這急如閃電的一刺之下泛起了漣漪,這一劍女子已是使出了全力,就算大漢的肉身再強悍,也不能硬擋吧!
張小天眼睛瞇起,面無表情,像是被嚇呆了,又像是在沉思……不過女子和大漢都覺得是前者。
短劍真是快如閃電,一瞬間,劍尖便已經接觸到大漢的手腕,眼看下一刻就要刺了進去……這時,短劍忽然奇怪的微微一偏,劍勢軌跡改變,劍鋒竟是奔著張小天的手腕斜劈而來。
女子和大漢的臉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這小子是個劍客,沒了手,還能有什么威脅!
原來,這只是一場戲——以女子為誘餌,來釣其他武者上鉤的好戲。
此刻,自然該是“落幕”了!
可是,這兩人卻沒料到,這場戲中的“演員”可不止他們兩個,這是一場戲中戲。
自以為耍了別人的兩人,不知自己也被人給耍了。
眼看手腕就要被斬斷的張小天瞇著的眼睛猛然睜開,兩道精光直射而出,醞釀已久的氣勢如同山洪暴發,一道雪白銀光從他自然垂落的左手袖口中射出,而他的左手不知什么時候抬起,正正對著女子的胸膛。
刷!噗!
距離太近了,女子又處于心神放松之際,根本來不及躲避,銀光已是沒入胸口,血花濺出,女子軟軟倒地。
而就在女子受到攻擊的同時,大漢也同樣面臨著危機,他握著倚天劍的掌心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原本奈何不得他堅韌皮膚的劍鋒似乎鋒利程度驟然提升了數倍,劍鋒前沿肉眼看不見處一道細細的源力絲附著其上,輕松將大漢閃爍著金芒的皮膚割開,接著是肌肉,骨骼,勢如破竹。
半截手掌跌落地面,大漢慘叫而退,但武者的本能還是讓他在退卻的時候將棍棒舞動起來,阻止對面青年的進擊。
可等他退出十多米遠后才發現,對面之人根本沒有移動腳步的意思,只是嘴角擒著一絲詭異的微笑望著他。
大漢精神一振,棍棒指著前方道:“小子,這次我認栽了,不如大家就此分開,就當什么也沒發生過。”
張小天搖了搖頭。
大漢冷笑,“小子,別不知好歹,雖然是我們算計你,但我婆娘也被你殺了,你并未吃虧。何況,我雖然失去了半只手掌但也并非沒有一戰之力,我若是搏命你也別想好過,這又何必!”
張小天微微一笑,“是么?我不信!”
光頭大漢的臉越發的猙獰,手中長棍一抖,嗡嗡作響,“好,那大家就拼個你死我活吧。”
張小天眼皮輕輕一抬,平靜的眼眸注視著大漢,“不對,應該是你死,我活。”
噗!
話音剛落,一只漆黑入魔的手掌從大漢的背后透胸而過,掌心處一顆紅彤彤的心臟還在撲通撲通的跳著。
竟然,還有一人!
大漢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心臟,一息,兩息,三息,氣息全無。
“還是不對,不是‘還有一人’,明明是‘還有一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