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淺和宮尚角見兩人走來,收起神色,宮尚角問道:“怎么了?”
洛清芷沒說話,對著宮尚角冷哼一聲,拉著上官淺就走。
宮尚角不明所以,疑惑的問道:“你又怎么惹她了?”
宮遠徵委屈的解釋:“我沒有,我就是說她愛生氣,然后她就真生氣了。”
宮尚角無奈的搖了搖頭,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洛清芷氣鼓鼓的拉著上官淺走著,上官淺見她的樣子,又走遠了些,輕甩開她的手問道:“你跟宮遠徵吵架了?”
洛清芷嘟著嘴吐槽道:“沒有。單方面跟他絕交了。”
上官淺見她的樣子,笑問道:“因為什么?”
“他說我愛生氣,哼,誰有他愛生氣呀,真是討厭!”
“哦!”
“哦?姐姐,你不說點什么嗎?”
“說什么?你不是要跟他絕交嗎?那就不用理他了。回到宮門,你們就橋歸橋,路歸路。按宮遠徵的年紀應該要選新娘了吧?也不知道他能看上哪家姑娘,會選誰?”
洛清芷氣到跺腳:“姐姐!”
上官淺笑著拉著她:“我雖然第一次見你,但我能看出來,你很在意宮遠徵。他這個人呢,脾氣不好,嘴巴不好,性格也不好,但對在意的人卻是一心一意,看看他對角公子就能明白,他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無情無義,我也看不上他呀!”
“那你這不是挺明白的嘛,干嘛還生氣。”
“上官姐姐,我明白宮遠徵,你也明白宮尚角,不是嗎?”
上官淺松開她的手,眼神突然變得失落,低下眼眸,沒有回答。
洛清芷說道:“我第一次進角宮就看到角宮里滿是杜鵑花,花雖沒開,但能看出來是被精心打理過的。我想尚角哥哥那樣清冷孤傲的人應該不會去種這些的,宮遠徵也不會擅自在角宮里種花,不說他敢不敢,就是敢,他也沒這個功夫。后來我聽說,尚角哥哥當年選過新娘,只是后來她走了。我不知道她為什么離開,但我想那杜鵑花應該就是她種下的。再后來嚴齊跟我說查到一些關于這個新娘的一些事。”
洛清芷看著她:“姐姐,當年和云為衫一起進入宮門的無鋒細作就是你對嗎?”
面對洛清芷的問題,上官淺選擇默認。洛清芷見她背過身,接著說道:“那段時間我們替宮門查了一些事,嚴齊也幫我查了一些事。我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尚角哥哥這些年一直在找一個人,一個他念念不忘,藏在心里的人。他對我有恩,出于情義,我瞞著他,悄悄查了很久。可惜,我的人查到,他想找的人,早就離開了這個世界。在我告訴他真相的那天,他一句話都沒說,可我卻從他的眼睛里看見了無盡的悲傷,一種心死的悲傷。
金復后來跟我說,那天他在書房里坐了很久,很久。角宮里的燭火息了又亮,他依舊沒有挪動半分,要不是宮子羽找人要他去羽宮議事,我想他應該會一直坐下去。”
上官淺背對著洛清芷眼淚撲簌簌的落下,洛清芷站在她的身后,留著她的體面,補充道:“姐姐,尚角哥哥是一個不易撼動的人,就如那墨池一般,但他也是孤獨的,你比我了解他,這些就算我不說,你也都明白。你們曾經的事,對他來說一直是一個遺憾,他這一直想要彌補,還請你給他一個機會。
更何況當年你們都是身不由己,如今,又何必互相折磨呢。”
宮尚角和宮遠徵站在一旁,靜靜聽著這些話。宮尚角心中酸澀不已,宮遠徵側頭看著他,關心著他的情緒。
洛清芷一早就瞥見了兩人的身影,她的話說到這,也夠了。他們都已成年,剩下的需要他們自己去解決。
洛清芷留下背身的上官淺,走到宮尚角身邊,悄聲道:“尚角哥哥,她要的不是你的解釋,而是你敞開心扉,不顧一切的擁抱。”說完瞥了宮遠徵一眼就走,她勸上官淺可以,宮遠徵,哼,她的氣還沒消呢。
宮遠徵將空間留給兩人,轉身去追離開的洛清芷。
宮尚角看著上官淺的背影,眼淚滴落。他默默的上前,從身后抱住她輕聲道:“對不起。杜鵑花,快要開了,你愿意跟我回家看看嗎?
上官淺聽著他的聲音哭到顫抖,他說讓她回家看看,這一句擊中她的心。上官淺的心防被擊碎,所有的顧慮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崩潰的轉身抱著他,點頭答應。宮尚角用力的將她圈在懷中,眼中通紅,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