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將來清芷做不了你的新娘,你當如何?”
宮遠徵低眉,一句話劃在他的心上,鮮血汩汩而出,疼的他喘不過氣:“我所有的欲望都來自于她,這一生也只能是她。”
宮尚角聽到他篤定的回答,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轉身離開,離去時,只聽他說:“陸思衡的人已經到了三爺府上,嚴齊也醒了,完顏璟入城之后,我們照過面,就要離開。抽空準備準備,出來這么久,該回家了。”
門被關上,宮遠徵望著門良久,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到她身邊的,此時,他握著她的手,急切的想要和她說說話,急切地想要她應自己一句。
可惜,榻上的人沒有半絲動靜,只有淺淺起伏的呼吸證明著她還活著。雨聲漸漸變大,宮遠徵扶額,閉目養神。
“怎么不回去睡?”幽幽的聲音,將他喚醒。宮遠徵開始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并未多想,可突然觸碰自己的手,讓他變得興奮,困意全無。
“醒了?”
“你怎么睡在這?”
“總算醒了,感覺怎么樣?”
“有些累,我睡了很久?”
“也沒有,兩日而已。”
“尚角哥哥來過了?”
“你怎么知道?”
“我好像在夢中聽到了他的聲音,他說要讓你回宮門,還說等璟來了,就讓你離開。我聽了著急,想多留你幾日,可越急越像是鬼打墻一般,看不到光,開不了口。”
“那你是怎么找到出口的?”
“我夢見我娘了。她拉著我,一步步走,一步步走,她說,不急,有她在呢,會走出去的。”
宮遠徵呼吸一滯,眼睛慢慢濕潤,卻在低頭間藏起情緒:“夫人還跟你說什么了?”
“她說,徵公子是個好孩子,有你在,她很放心。她還說既然我決定了愛你,就要用心,不用總是耍小脾氣,不要欺負你。往后的日子還長,我們一點點過,慢慢活,這才是過日子的樣子。我問她這樣會不會很無聊,我娘說,過日子就是這樣的,只要用心,平平淡淡才是最幸福的。”
“你想夫人了?”
“想,每天都想。有你在的時候或者忙的時候,還能好些。可一旦...”
“我知道。”
“尚角哥哥要帶你回去是真的嗎?”
宮遠徵不忍的點頭,洛清芷委屈的癟嘴,忍著眼淚,帶著哭腔:“可我舍不得你。”
“我......”
洛清芷帶著眼淚望著他,不舍難過得情緒如潮水般涌了上來,她望著,望著,眼皮越來越沉,思緒越來越混沌,直到不受控制的松了力,宮遠徵見她重新睡了過去,收拾情緒,重新診過脈后,替她掖好被子,背過身,脫力般的坐著。
情,傷人于無形,少年桀驁不馴的宮遠徵,有一天也為情所困。洛清芷并不算標準的大家閨秀,更不算溫婉可人,相反,她的心狠,殺人時眼紅心黑,除了能打動她的利益之外,她幾乎不會手下留情。如此一個不完美的人,卻刻在了他心上。可見,感情是何等的不講道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