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至清則無魚,什么人該抓,什么人該放,他清楚,圣上更清楚。至于你們之間的關系......洛姑娘,今日林三爺能來就足以說明一切,我能站在這與你費盡口舌,不說有十足把握,怎么也有七八成。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為了你的朋友,我為了祖輩的基業與兒子的性命,兩全其美,不好嗎?”
“我也可以跟你保證,只要你答應老夫所求之事,城外案與完顏璟相關的一切證據都會湮滅不在,他還是清白無辜的侯府長子,鎮北王最信任的兄長。”
“可城外案與完顏璟并沒有關系,殺人的不是他。三司即便查明殺人案非是馬匪所為,罪名也落不到他頭上。”洛清芷這話就是在提醒他們,當日出現在村中的人可不是完顏璟。
陸燊立馬說道:“不是他親手所殺又如何,是他的人就夠了。”
“可若不是他的人呢?”
“那會是誰的?洛姑娘面前的那令牌,我依稀還記得方才掛在哪些人身上。”陸燊反問道,洛清芷一愣,只聽他道:“是他也好,非他也罷,只要這件事與你們扯上關系,那最后認下這個罪名的人只會是他。”
“憑什么!”
“憑他的良知!”陸燊冷聲,“你以為天衣無縫,卻不知城防營與京兆府會深夜趕往事發地,而當夜大理寺未接到報案,李庭洲又為何會出現在現場?疑點重重,御史大夫靳聿承以生命捍衛律法,必會徹查到底。到時,誰都跑不了。”
澤黎此時提出自己的疑慮:“若說城防營是因為據守城外察覺到動靜,可京兆府又是為何?半夜三更召集人馬,誰給他的消息?”
洛清芷一頓,陸燊提示道:“別想的太復雜,有些巧合就是老天爺也說不準。”
澤黎:“巧合?”經他一說,澤黎忽然明白過來:“姐姐,是那個婦人!”
洛清芷立馬抬頭,還未開口,就聽陸燊緊著問道:“哪個婦人?”
澤黎不假思索的回答:“那村子里的婦人啊,虧得我們救她,她竟然去報案!”
“澤黎!”洛清芷立馬喝止。
澤黎立時明白陸燊的意圖,臉上露出的慌亂與憤怒難以掩飾,陸燊眼見得逞,得意的看向兩人,眸若繁星。
“你要跟完顏璟學的還多著呢!”蕭逸不屑揶揄道。
計謀得逞,陸至安故作好心的說道:“無妨,小孩子家說話都是這般直爽,你放心,有我在,你大哥定是無辜的。”
“完顏璟若是無辜,那兵權陛下又該怎么名正言順的收?收不回兵權,他還能睡得安穩嗎?”洛清芷也不裝了,冷臉直言道。
“所以完顏璟既要無辜,又不能真的無辜,在他清白之前,我們必須先了了圣上的心病,只要他的心愿一了,萬事好說。”陸燊回道。
“直言吧。”
“肯跟我合作了?”
“那就要看你了,若說的我感興趣,看在三爺的面子上,我不介意一試。”
“以我拙見,明日三司所呈奏折,需得七分真,三分假,要讓圣上大發雷霆也要有轉圜的余地,洗清冤屈。”
“可我們并不知道三司現在都掌握了什么?”
洛清芷言罷,在場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陸至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