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飲酒,不怕傷身嗎?”
“我身強體健,你管呢?”
“驍騎營嚴禁將士酗酒,禁酒的條令說反就反,將軍這是不把軍紀放在眼里了?”
蕭逸冷哼:“牌子都收了,我算哪門子的將士,喝了又如何。再說了,圣上都不管我喝酒聽曲,你算老幾,御史臺管的也太寬了吧。”
洛清芷等人一聽,眉間瞬間皺起,轉頭看向那人,只聽他說道:“都道蕭將軍如野馬駒子,誰都不放在眼里,今日卑職果真是見識了。”
“你少他媽陰陽怪氣!老子是什么性子還輪不到你一個從六品的侍御史來管。老實說,你來干什么?”
“卑職是來找陸大人的。”
陸至安冷冷問:“找我何事?”
“自然是找大人拿回卷宗。”
“找卷宗找到我這來!你昏頭了吧。”
“靳大人命卑職整理卷宗,誰知今夜大雨,卑職忽然想起臺院的屋頂前幾日掉了幾片瓦還未來得及修繕。遂一時驚醒,恐雨水染了卷宗,難以交差,便冒雨回了臺院。可誰知就在我將卷宗妥善安放之后,發現城外馬匪案的卷宗被人翻過,里面恰好少了幾張畫像。”
“畫像丟了那是你的失職,與本官有什么關系。”
“大人,聽說您近日一直住在御史臺,晚間不止一次去臺院閑逛,今日散朝后您還要了卷宗查閱......恕卑職斗膽問一句,此案并非大人查辦,您為何如此關心呢?”
“本官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來過問了!”
那人微微一笑:“三省六部屬御史臺沒油水,妥妥的清水衙門,滿朝文武就我們這群做御史的最窮,這渾身上下最值錢的也就那身官服。可要在矬子里面拔將軍,整個御史臺屬陸大人日子過的最好.......”
“你想說什么!”陸至安忍無可忍。
“卑職想說,大人,您的衣衫蹭破了。”說著將手中半絲衣料舉到陸至安眼前,陸至安定睛一看,雖說面無波瀾卻還是下意識握住了自己的衣袖。
“今日御史臺并無外人出入,而能穿這樣衣衫的也找不出幾個。卑職眼拙,但看這衣料倒與您身上這件有些相似呢。”
“你胡說八道什么!污蔑上官,就不怕本官治你的罪!”
“陸大人想治我的的罪自然容易,但在這之前,您還是先把手里的東西藏好再說吧!”說著便看向陸至安放在身后的右手。
蕭逸聽此冷哼一聲:“豬鼻子插大蔥,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別說你沒有證據,就是有,你能怎么樣!今日在這里的隨便一個就能要你的命,想殺你比碾死只螞蟻還容易,誰給你的勇氣敢站在這如此說話!”
“蕭將軍好大的口氣!卑職官再小也是御史臺的人,是圣上的臣子,豈是你想殺就殺的!”
“你大可以試試我敢不敢要你的命,你今日還能不能走出這個門!圣上會不會治我的罪!”
陸至安也不再掩飾,直說道:“你要想拿我去邀功,那本官告訴你,靳聿承絕不會留你這樣的人在御史臺,朝中更不會有你的位置。若你是想來威脅我......”
“不,大人想錯了,我既不想邀功,更不敢威脅。”
“我是來,‘同流合污’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