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嚴齊心中了然,這份感情里沒有誰贏誰輸,只是做裁決的這人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另一方而已。
“這紫蘇飲不錯。”嚴齊忽而改口閑聊,洛清芷望了一眼,低頭輕笑著拿起酥山:“我還是覺得這東西好。”
“別貪涼。”
“才一口。”
兩人正說笑著,玄影在門外通報道:“主人,林三爺來了。”
嚴齊調侃說他:“三爺這是知道自己理虧,講起規矩來了。”
“昨夜跟我賠過禮,今日還這般,看樣子是嫂嫂說過什么了。”兩人偷笑,洛清芷對著門外說道:“快請三爺進來。”
玄影順手開門,林嵩進門便開口道:“芷丫頭。”又見嚴齊坐著,也大聲招呼著:“喲,嚴齊也在。”
“三爺來得早啊。”
“你嫂子催我早點來,芷丫頭,今日怎么樣?”林嵩討好地問道。
兩人見他這副模樣,著實忍不住笑道:“三爺,不用如此。”
嚴齊也說道:“她雖生氣,卻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昨日的事,澤黎同我說過了,她撒過火氣也就沒事了,三爺不必放在心上。”
“我這不是過意不去嘛。”
三人笑過后,林嵩端正神色說道:“說正經的,我的人去打探云南王的行蹤,竟發現他此番回朝只他與兵將同行并未見長子赫連擎。”
玄影端著茶飲進門,洛清芷吩咐道:“三爺不愛紫蘇飲,去換冰梅酒來。”
“是。”玄影將紫蘇飲端走,林嵩道:“我喝什么都行。”
嚴齊:“接著說。”
“我的人覺得奇怪,一路跟蹤打探,結果跟了一路,愣是半點消息沒有。”
洛清芷:“沒有消息也沒什么奇怪的吧,或許,他就沒讓赫連擎跟著來也未可知啊。”
“你不知道,這往年回朝,不管是述職還是押送歲末朝貢,回回都少不了赫連擎,就是云南王不來,也得讓他這個兒子回來。可偏偏這次他自己帶兵回來,把赫連擎留下,邊境并無戰亂,自己又年事漸高,何苦來哉?”
洛清芷與嚴齊相視一眼,嚴齊道:“你就別賣關子了。”
“別急呀,聽我慢慢說。我的人默默跟了他們一路,直到昨夜他們在平陽郡的客棧下榻,這才發現了蹊蹺。”
玄影端著冰梅酒回來,洛清芷催促道:“別磨嘰了。”
“這云南王是沒帶赫連擎,但卻帶了次子赫連朔回來……”林嵩話音未落,玄影端著酒盞的手卻忽然一抖,酒水灑在桌上,玄影忙恢復心神,“三爺見諒,一時晃神,沒拿穩。”
“無妨無妨。”林嵩打量了一眼:“你這臉色不太好。阿芷啊,你也該讓他歇歇,他可是個穩妥周全的人,竟累得連酒盞都拿不住了。”
玄影站起身,洛清芷看了他一眼,“去歇著吧。”
“是。”
“三爺,接著說。”
林嵩接著說起:“赫連朔并未與云南王同行,而是自己帶人于昨日先一步進了王城。”
嚴齊低眉思考片刻,問道:“與我們有關系嗎?”
“兩位,不是我危言聳聽,這可是位難纏的主。他若不插手江州案,不與完顏赫他們為難也就罷了。可若他真的閑得出油,非要橫插一腳,咱們可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