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這個原因。身份之事雖傳得沸沸揚揚,卻并無實證。是因為后來學中忽然傳出了陸家供養朝中重臣之事,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呀。那些公子哥們在學中胡言亂語,有些話甚至傳到了太傅的耳朵里。”
洛清芷:“太傅?哪個太傅?”
“還能是哪個太傅,自然是當今太子的老師謝曜,謝太傅。那個謝太傅不知與公子談了些什么,回家后,公子閉門不出。兩日后,他讓人將那舞姬叫到祠堂,當著合族人的面說明了麟哥的身份,公子說家丑不可外揚,命族中之人拿了金銀后便將嘴巴閉嚴了,若他再聽到一句閑話,定不饒恕。拿人手短,加之那時只有公子一人于朝中為官,族中之人也不敢再多說。
自那之后,后院多了位姨娘,麟哥也被送去了她院里。
走那日麟哥哭得緊,那么大的孩子,抱著少夫人不肯松手,乞求母親不要拋棄他,求父親不要讓他離開母親。
公子不肯松口,少夫人沒有法子,忍痛推開了麟哥的手,轉頭離開。公子背對著眾人,只是冷冷地說將他送走。麟哥嘴里滿是恨意,少夫人更是心碎,第二日天不亮便帶著衡哥去了三清觀。
少夫人離府,公子沒有像從前那般著急,淡淡地做著自己的事,小廝問何時將少夫人接回來,公子說不用接,住夠了少夫人自然會回來。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幾日后,公子于明樓赴約,遲遲未歸。
更深人靜,麟哥的書房突然走水,火勢蔓延得很快,還未來得及反應,大火便將整個屋子包圍,屋外的人進不去,麟哥也出不來。小廝趕去找潛火兵,遲遲未歸,公子與少夫人不在,我們這些人除了撲火誰都不敢進去。
我們都以為麟哥會葬身火海卻沒想到麟哥身邊的書童,因替麟哥換熱茶,僥幸逃過一劫。屋內的房梁燒的噼啪作響,大家都攔著他,怕他一時沖動。可攔來攔去終是沒有攔住,他趁眾人不注意,一桶水澆了滿身,接著便沖進了火海。
潛火兵將大火撲滅,沖進去救人時發現麟哥在那書童的身下,而書童早沒了氣息。他用身體擋住了掉落的房梁,鮮血滿地,而麟哥雖撿回一條命,但掉落的房梁毀了他的雙腿,也毀了前途,無奈只能從弘文館退學從此靠著素輿過活。
此事后,所有人的路都變了,公子不再像從前那樣關心少夫人,兩人貌合神離,別扭的讓人生寒。衡哥的志向也不在仕途,變成了一個十足的賭徒,踏上了陸家的老路。”
月影急問:“為何起火,陸大人就沒有查過?”
陳嬤嬤憤恨道:“查了。當晚,放火之人作惡后,企圖翻墻逃離,被巡防的家丁抓住。
那人供述,有人花錢買兇,給了他銀兩帶他從側門進了陸家,囑咐他趁夜深之際點一把火,燒死麟哥。他還說指使他的人就是薛府的人,意指少夫人拈酸吃醋,心腸歹毒的想要將自己親生撫養長大的孩兒一把火燒死。
可要治罪,哪能僅憑一人之言,為了找出兇手,第二日公子便命人以少夫人娘家的名義將少夫人與小公子接回府,公子親自帶著那人前去薛府對峙。
陸家,薛家的人坐了滿堂,當著親家父親,母親的面,那人當堂招供,甚至還指證了指使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