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失去天柱的情況下,三十三重天也能不斷汲取無垠星空的星宿精華,轉化為適合眾仙神修行所需的能量。
可以說,三界中很難有幾家的駐地能與其相比。
而如此寶貴的諸天之中,卻有人獨占一重天,茫茫天地之中,只有一處殿宇連綿不絕,覆壓三千余里,隔離天日。
當然,整個天庭,藏龍臥虎,強者無數,能在整個天庭的注視下,擁有這樣的超然待遇,這人的實力地位自然是差不了。
離恨天,兜率宮。
整個離恨天中,只有一位神仙的府邸存在。
不是離恨天差了什么,或是什么窮山惡水,不適合仙神們久居。
這離恨天空曠的原因,蓋只因首先落腳的那位住戶,身份實在太過尊貴,尊貴到滿天神佛,無能敢跟他做鄰居的地步。
就好像,一個普通人,敢跟地主比鄰而居,但他敢跟皇帝抵足而眠嗎?
怎么可能,尤其是在修行界中,這更是一種無名的褻瀆。
若真有人敢這么做,怕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兜率宮的靜室之中,宮室內部裝點的極為樸素,木質的房梁、斑駁陸離的窗欞、以及一副簡單至極的陰陽太極圖。
不知是何處來的光線,將密閉的靜室照的透亮,一個白發長須的老者,身穿杏黃色道袍,慈眉善目,淡泊悠揚。
無形的道韻,在他身上從內而外的釋放出來。
他坐在明暗交織的交界處,明明便坐在那里,但又好像一縷煙、一陣風一樣虛幻,仿佛坐落在另一個時空。
與其說他是個人,不如說他就是道,那濃厚的道韻,抑制不住的從他體內飄散出來。
當看到他的那一刻,便仿佛生出了一種錯覺。
無形的大道好像從抽象扭曲的虛無變成了實質,它真正的降臨了人間,就駐足在此。
“天機變了!!”
老道睜開了雙眼,白眉之下的雙眼,一如稚童一般清澈,好像一面鏡子,照見萬物。
隨著他的嘆息,封閉的靜室之中突然生出了一股氣流,初始微弱,轉眼便有摧山碎石的威力。
而就在它,將興未興之際,掛在墻壁上的陰陽太極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突然震動了一下。
無形的力量掃過,剛剛掀起的風浪頓時便抹去。
“天道大勢,浩浩湯湯,怎么會輕易改變?”
老道回過神,疑惑的道。
別看西游攏共就進行了十四年,但這場佛經東傳、佛門大興的天命,卻是早在上個元會之前就已經定下了。
已定的天命,竟然能出現偏轉,老道活了那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呢,由不得他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