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縣領導都去了,如果真的是農藥滅蝗導致的這個結果,那縣政府難辭其咎。用的什么農藥啊?毒性居然這么大...”
“等會,我打電話問問。”白松說完就給市局的安隊打了電話。
問完了情況,白松更是疑惑:“縣里面沒有打藥,是蝗蟲本身的問題,這不應該啊...”
“啥意思?”柳書元問道。
“蝗災這個東西到了一定的程度很可怕,現在的這種密度還是不足為懼的。一旦蝗蟲到了一定的密度,他們會互相結成群體起飛,然后釋放一種叫笨乙腈的揮發性化合物。這種東西,能讓平日里綠色的蝗蟲變成黃黑色,并且有更強的攻擊性。”白松解釋道:“這個苯乙腈你們可能不了解,但是被人或者動物吃了自后,就會轉換為氫氰酸。”
“這么厲害!”柳書元也是嚇了一跳,他從來沒聽過這個,以為這東西就是油炸一下就行。
氫氰酸,氰化物可不是鬧著玩的,大家這些年也遇到過不少類似的案子了。
苯乙腈對于鳥類等蝗蟲的天敵來說依然有毒,所以超大型蝗災鳥兒都是避而遠之。那種綿連幾十公里、鋪天蓋地、抗藥性強的蝗災,在古代可是大災。
A省的這次蝗災,因為提前就進行了防治,所以沒有成型。
“嗯,低濃度的苯乙腈還好,人吃了不會死,但是吃多了誰也不敢說。上世紀九十年代,東北哈城鬧蝗災,就有十多人中毒,但是好在那次濃度也不高,都救過來了。這種能吃死人的蝗蟲,得是大型蝗災才足夠。”白松道:“這幾天我也看新聞了,新聞里的蝗蟲、咱們這幾天碰到的蝗蟲和我們那天釣魚的差不多,也基本上是綠色的,所以政府也沒有預警。怎么可能死一家人?”
“說來說去,就是這個案子有蹊蹺唄?”王亮擺了擺手,意思是一句話能解決的事情,說什么廢話...
白松被噎了一下,過了幾秒鐘,才說道:“對...”
“那還等啥,咱們集結隊伍,去J縣。”柳書元道。
“我不去。”白松搖了搖頭:“書元,你帶著杰哥,你們倆人過去。這個案子按理說咱們沒有管轄,但是重大、疑難案件可以跨區。”
“我們倆去?”柳書元道:“這么重大的案子,你不去嗎?”
“辦案思路很簡單,就是查查死因。如果真的是吃蝗蟲吃死的,那蝗蟲可能被人掉包了,要么是走私了一些非洲毒蝗蟲,要么是偷偷使用了苯乙腈或者氰化物。盯住這一家的仇家,以及幸存的這個兒子,這是最大的懷疑對象。這個我們能知道,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去了那里之后,你是帶隊領導,隨機應變,能獲得戰果最好。”
“好!”柳書元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
書元其實也是個能獨當一面的人,只是在白松的光芒下顯得略有些暗淡。
白松這幾天其實也沒閑著,他們抓小偷的過程中,還是把H縣好好熟悉了一番,對這個地方的經濟、zz、文化有了更深的了解。
下一步這里要有大動作,不熟悉可不行。白松知道,等市局準備動手的時候,大概率會選擇異地用警。
異地用警這種操作在工作中也算是常見,倒不是說本地的就一定有問題,但這就好像法院辦有的案子會異地管轄一樣,回避制度本身就是為了防止一些問題出現,未雨綢繆。
如果那樣的話,白松對H縣越了解,在會議上越容易占據主導地位,從而對自己的隊伍獲取更高的分數。
說到分數...
魏局最近可是有點惆悵...
(就兩更了,今天加班了,明后天休息,應該可以加更。“應該”,你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