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知道,左曉琴之所以針對林晴的母親,也是源自于嫉妒。
左曉琴的父母其實比林亮的父母好一些,但是有點重男輕女,比較偏向弟弟,對她不重視而且總是希望女兒抓緊嫁出去。跟左曉琴這種獨生女比起來完全是兩個概念。
“我!”左曉琴喊了一個字,接著道:“我沒有父母!”
“你總是沉浸于你自己的理論里,甚至連狼為什么有權吃羊這種事都搞不懂”,白松嘆了口氣:“我給你講講。”
左曉琴這時看著白松,她已經準備好開噴了,她不相信白松能把這個事情說清楚。
“你剛剛說你沒有父母,這絕對不可能,你難不成石頭里蹦出來的?”白松道:“你要明白,你的親生父母,無論你怎么否認,你們之間的血緣關系是完全不可逆的。除非你現在火化成了灰燼,否則你的基因永遠來自于他們倆。”
左曉琴沒有說話,她雖然討厭自己的父母,但也知道白松說的是對的。
“能力和權力是兩回事”,白松道:“規則是客觀存在的,誰也改變不了。權力是我們人才有的東西,有權力就會有義務,而能力是規則的一種,是客觀存在的。狼真的餓了,遇到狗也會吃,自己死掉的同伴也會吃,而自然界的野狗看到落單的狼幼崽也不客氣。鳥類之間就更常見了,你吃我的蛋、我吃你的蛋,你說這是什么權力嗎?不是,這只是存在能力,客觀存在的能力。就好像鳥會飛,你不會飛?憑什么?不憑什么,只憑它有這個能力。”
說完,白松接著道:“林晴憑什么比你強?憑她客觀上就是比你強,這憑什么?不憑什么。這世界上一定有人比你差,一定有人比你好,這是客觀的東西。客觀的事情,沒辦法問‘憑什么’。”
白松順便比量了一下身高,“我比你個子高,憑什么?不憑什么。”
“你別說了”,左曉琴有些煩:“你們警察都這么嘮叨嗎?”
“哈哈哈”,白松被氣笑了:“你有沒有想過,你這輩子,從今天開始,除了律師,你能溝通的人,就是公檢法了。警察應是現在和你聊最多的,后面是看守所的監管,接著是檢察院的檢察官、法院的法官、最高法死刑復核廳的人員、法警...這些人啊,可能一個比一個嘮叨。”
左曉琴聽了這個,也許是“死刑復核廳”這幾個字,本來想反駁,最終還是沉寂了下來,她終于開始有了一絲“難過”的情緒了。
她并沒有覺得自己錯了,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做了這么多,她現在才開始發現自己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前陣子的開心和興奮...那似乎都不是自己了...
“接著聊聊,那個幫你的人,是什么情況?”白松有些無所謂地問道。
...
代支隊等人去找的,是當時林亮殺害林晴的工具。左曉琴之前提供了這個線索,在嘉陵江里,而且提供了具體的位置,因為這個位置也是左曉琴安排的。
殺死林晴的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工具,在工地用鋼管焊了一塊厚度兩里面的鋼板,造型像一把鐵锨,直接用這個東西把林晴拍死了。
代支隊正在帶著人打撈,蛙人、強磁都用上了。
“代支隊,再這么下去,咱們隊可就要發財了。”王隊看著這撈上來的上百公斤的鐵器,有些無語,聽說現在鐵挺貴的?
“這地方也是被選過的”,代支隊道:“扔到這里之后,按照水流的方向,就會往江流下面流,最終在前面那個拐彎處沉積,所以這里有不少石頭和鐵器也是正常。不過...”
代支隊看著撈出來的十幾個廢舊手機有些出神...這到底有多少人把手機掉河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