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一片沉寂。
眾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沈洛河身上。
七皇子受到了懲罰,可沈洛河還沒有。
陸爭這話,明顯就是針對他了。
沈洛河跟吃了死蒼蠅一般,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在朝為官以來,也出過不少洋相。
可像今天這樣,被人指著鼻子踩,還是第一次。
最關鍵是,他現在無力反駁。
莊涵、柳元宗,也不可能為他說話。
此時此刻,就看圣上的態度了。
圣上沉思了片刻,目光有些復雜。
在這件事上,沈洛河的確是做錯了,毫無爭議。
問題是,他該怎么處置沈洛河?
沈洛河畢竟是當朝太尉,位列三公。
而且,他背后還有一個偌大的沈家撐著。
沈家家主沈覆海,可是一名三星念師。
如果處罰過重,恐會給沈家埋下仇恨的種子。
可處罰太輕,陸爭絕不會滿意。
同樣是三星念師,圣上也不想得罪。
無論怎么選擇,都不會有太好的結果。
圣上三思之后,果然甩鍋:“莊丞相,你認為朕該如何處置沈太尉?”
“啊?”
莊涵一臉懵逼。
他一把年紀,差點沒閃了老腰。
“朕想聽聽你的建議。”
圣上又道。
丞相嘛,不就是用來背鍋的么?
說好聽點,是為國解憂。
一旁的柳元宗暗暗送了一口氣,幸好被點自己的名。
可莊涵就犯難了,這完全是送命題啊!
他想了又想,這才苦澀的一笑:“老臣以為,沈太尉雖是冒犯了陸爭,但出于替皇室安危著想,雖有過,但無罪。”
“雖有過,但無罪?”
圣上細品這句話。
“老臣以為,可讓沈太尉巡視西境,查缺補漏,重鑄防線,戴過立功。”
莊涵小心翼翼的道。
戴過立功,這話就很有藝術含量了。
莊涵一直強調沈洛河無罪,到時候對外宣稱,也算是給沈洛河一個臺階下,讓他保住了顏面。
可細細一品,讓沈洛河巡視西境,不就是“面壁思過”的意思么?
這樣的懲罰,對沈洛河無疑是種羞辱。
不過,沈洛河又不敢反抗。
畢竟沒有削他的兵權,觸碰他的底線。
“莊涵果然是老狐貍,表面給沈洛河一個臺階下,實則踩了他一腳,又給了圣上一個滿意的答案。”
陸爭暗暗思忖。
能混到丞相這個位置的人,絕不是泛泛之輩。
莊涵沒什么武力,卻深得中庸之道,懂得避實就虛,乘風而上。
他極會揣摩圣心,深得圣上的信任。
這次同樣如此,莊涵這個提議,立馬得到了圣上的認可。
“就按照莊丞相的提議辦,沈太尉,你即刻啟程前往西境,一個月之后回來復命。”
“沈太尉放心,朕會派一支親衛護送你去。”
圣上果斷下令,沒有給沈洛河回旋的余地。
言外之意,就是讓沈洛河禁足一個月,不再插手任何事。
并且,圣上專門派了一支親衛,監視著沈洛河。
“臣,領旨謝恩!”
沈洛河沒有脾氣。
他臨走前,又深深看了陸爭一眼,那股怨念與殺意,幾乎是不加掩飾。
“沈太尉,一路順風,我等你回來。”
陸爭淡淡一笑,夷然不懼。
沈洛河得到的報應遠遠不夠,他絕不會就這么算了。
陸爭復仇計劃,這才剛剛開始。
“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
沈洛河冷哼一聲,便負氣而去。
他這一走,大殿中的氣氛立馬是緩和了不少。
“朕一向是賞罰分明,任何人做錯事,都會得到相應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