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一分鐘剛過，手機就響了。
宋明皺了皺眉，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怒意，老練穩重的他，什么時候有過這種反應？
一個年輕人而已，有何畏懼？
看了一眼手機，宋明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公司副董的電話。”
“喂，是我。”宋明瞥了陳長生一眼，道。
“宋總，出大事了！”
聽著電話里慌亂的聲音，宋明心頭一跳，脫口而出，“慌什么。”
“公司，公司股票，正在被人大量拋售，短短一分鐘，暴跌百分之三十。不，已經超過了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四十五了……”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副董，此刻慌的就像一個愣頭青，焦急的說道：“這明顯是惡意拋售。宋總，你，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一時間。
宋明面色變了又變，冷汗直流。
長城集團的股票，很多評估機構給出的評級都是可持有，這意味著長城集團的發展勢頭很良好，是非常好的投資渠道。
這一切，都來源于宋明在風投市場的如魚得水。
宋明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回購啊。他拋多少，我們就吃多少。”
掛了電話，宋明焦躁不安，陰郁的目光，時不時看向陳長生。
巧合嗎？
還是說，他沒有恐嚇自己，就是他一個電話導致的？
電話，再一次響起。
見不是副董的電話，宋明稍稍松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道：“王總。”
“宋總，很抱歉了，前天我們談的合作，可能要作廢了。”
宋明反應很快，笑呵呵的說道：“王總，是合作條款有什么問題嗎？都好商量嘛。”
“宋總，你是不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多說一句，經商不易，且行且珍惜。就這樣。”
隨后，宋明的電話接連響起。
全部都是終止合作的通知。
這……
宋明傻眼了，宛如一尊雕塑，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周圍等著看好戲的眾人，一陣面面相覷。
“鈴鈴鈴……”
宋明的手機，再一次響起。
是公司副董。
“宋，宋總，公司資金告急，回購不過來！”
“而且，很多合作公司，先后發布了跟我們的終止合作聲明，投資者風聲鶴唳，拋售潮一浪高過一浪，市值已經縮水了百分之九十八。”
“宋總，這明顯是一場有針對性的屠戮，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趕緊好好想想。給人家賠禮道歉，或許還有挽回的余地呢？”
剎那間。
宋明失魂落魄，面如死灰。
長城集團所掌控的資產，在三十億到五十億之間，想要在幾分鐘內砸盤做空，需要動用十倍以上的資金，也就是三百億到五百億。
就是新北幾大本土家族，也難以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剿滅他。
更何況，讓那些幾十年的合作商，紛紛打打電話來撇清關系。
難以想象，對方到底擁有何等巨大的影響力？
這……
難怪眼前這年輕人，從頭到尾云淡風輕，沒有正眼看自己。
他的一念之間，真的可以讓自己從天堂跌入地獄。
“這位少爺，是宋某人有眼無珠，還請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宋明態度徹底轉變，彎腰躬身，寒意遍體。
他宋明再厲害，影響力再大，在這種大人物面前，卻什么也不是。
不然，公司倒閉是小事，連命都會丟掉。
陳長生剛好抽完煙，轉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說。先進場如何？”
“是，是我狗眼看人低，還望少爺大人大量，把我當一個屁放了吧。”宋明哪敢怠慢，連忙道歉。
陳長生掐滅煙頭，沒再言語。
宋明呆滯，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一腳，他媽的踢在了鋼板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