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公羽翎輕笑一聲:“那寒濤大長老有沒有說過,讓你好好呆在宗門,別到處亂跑,以免惹來殺身之禍?”
江清明沉默了一瞬,才點點頭答道:“說了。”
“哦?”公羽翎的表情十足嚴厲,仿佛在訓斥自家不聽話的小輩似的:“她既然有交代,你為何不聽?你爹娘費盡心思讓你活下來,就是為了看著你如此輕賤性命?”
“前輩,”江清明臉上突然露出幾分希冀:“這樣說來,您認識我爹娘?”
“她……”公羽翎張了張嘴愣了兩秒,最后并未直接回答江清明的問題,反倒反問道:“小子,你真的沒見過你親生爹娘?”
“沒有。”江清明搖搖頭:“她生下我不久就死了。至于親生爹爹,連我爹和我姑姑都沒見過,他們當年揀到我娘時,我娘就是孤身一人。沒人跟我說過我親生爹娘的事,連我爹也不知道我娘到底是從哪來,我娘只告訴他,她叫婉青。”
“你的確是我赤桑族人,你娘叫青菀。”在公羽翎這里,江清明終于第一次正式得知了自己母親的名字。
“果然是她嗎?”像是不敢相信結果得來如此容易,江清明帶著一絲苦笑,喃喃重復著這個名字。
“我頭一次聽說這個名字,還是在清蕪師叔那里呢。”片刻后,江清明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如初:“他說他并不識得叫婉青的女人,只知道有個叫青菀的赤桑族人。只是清蕪師叔說,他離家時,青菀尚且年幼,他也不知曉與我口中的婉青有何干系。”
“他離家時,青菀還是個被抱在懷里的娃娃呢。”公羽翎指了指江清明的眼睛:“的確還是太小。否則他一看你這雙眼睛,定能認出,你就是青菀的兒子。他為你指路,讓你去尋寒濤大長老,心中應當也是有此猜測的,因為你這雙眼睛,也與我有七分相似,只是我也離家多年,他應當并不知在哪里可以找到我而已。”
“那么前輩您……與我娘她……”江清明望著公羽翎,眼中的期待怎樣都遮掩不住。
“或許……”公羽翎笑了:“你該叫我一聲舅舅。我與你娘是表兄妹,只是年齡相差甚遠,她成年時,我早已遠游在外。她當年與人私奔離家,我姑母也就是她母親,曾送信給我,請我代為尋找。只可惜……唉!你的靈劍竟然不是由我來鑄造,想來真是遺憾。”
“私奔?”聽到這個消息江清明似乎有些吃驚:“前輩,那我父親他……”
“說了我是你舅舅。”公羽翎伸出手來摸了摸江清明的頭:“怎地,從未回過族中,就不認親戚了不成?至于你爹,我不想提他。若不是為了他,青菀怎會……唉!算了,個人緣法,繞也繞不過去,一切都是命啊!”
一旁安安靜靜旁聽了許久的錢淺這時候眼珠轉了轉,突然開口問道:“前輩,你可曾聽過氐衡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