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夢到什么了？”
房間里就只有她們母女二人，葉回坐在窗邊低頭看著希希。
希希眨著眼，夢里的東西好多好多，她要怎么跟媽媽說？
她不傻，這會情緒平復下來就已經意識到自己那所謂的夢都意味著什么。
她重生了，她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還在絞盡腦汁跟媽媽斗法的年紀，也回到了姥姥健在，每天樂呵呵的把她捧在手心的時候。
眼淚洶涌的從眼眶中鉆出，她看著葉回就只是用力的哭。
她不敢也不能把夢里的話說出來。
“在你的夢里，我是幾歲死的？”
葉回問的很平靜，她的平靜讓希希的眼淚都跟著有些微的停頓。
“你爸爸呢，我死后他有沒有給你找后媽？嗯，應該不會，你爸那個人一直都覺得女人很麻煩，好不容易擺脫我了，肯定不會再找。”
葉回用嘮家常的語氣說著讓希希的心里驚濤駭浪的話。
她就溫和的看著她，又繼續說著。
“我不在，你這個性子肯定容易闖禍，你爸看著嚴厲但最是縱容你，他沒少幫你擦屁股吧。”
希希已經忍不住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她伸著小手朝葉回捂過來。
不能讓她再說下去了！
希希的心中此時就只剩這一道聲音。
葉回笑著將她的手拉下來，又轉頭對著門外說道：“想聽就進來聽吧。”
房門吱嘎一聲被推開，紀凡逆著光慢慢走近。
他冷著臉，眼中的怒氣已經遮掩不住。
“你就是這么看我的？”
“嗯？”葉回遲疑：“你指的是哪一句？”
“我從來沒覺得你麻煩。”
“媽媽，你冤枉爸爸了，”敏感的察覺到紀凡的怒火，希希再是顧不得自己的話是不是很駭人：“你……去世后，爸爸過得很不好，再也沒有笑過，頭發也全白了。”
“哦，然后呢，說說看你都是怎么作的。”
葉回抬手將紀凡拉到身邊坐下，半點沒有要哄人的意思。
希希看著他們兩個，總覺得自己好像不小心掉到坑里了。
所謂的夢里那些事既然已經藏不住，她這會心靈又脆弱著，就倒豆子一樣全都說了出來。
葉回無語的抬手在她額頭上戳著：“你看你那點出息，一個男人就差點弄死你，你好意思說是我葉回的女兒嗎？”
“那你不是死了嗎？誰讓你死的那么早！”
希希憤憤的喊了一聲，突然就意識到自己這話似乎有些不對。
老爸的臉色似乎更陰沉了。
葉回倒是沒事人一樣，仿佛希希說的不是她。
“你還沒說我死的時候到底幾歲。”
希希已經不敢抬頭，紀凡的目光太有壓迫性，讓她忍不住想哭。
“三十六。”
她的聲音輕的像是蚊子，但還是足以落到葉回和紀凡的耳里。
“原因。”
紀凡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他現在半點都沒有去想希希口中說的事情有多驚世駭俗。
他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葉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