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離,你堅持住。”在孟離意志力最薄弱地時候,她的腦海中傳來世梵令的聲音。
自從進來之后,她再也沒聽到過別的聲音了,這里面無邊的黑暗讓她恐懼,壓抑的讓她發瘋,突然聽到世梵令的聲音,仿佛就像是讓孟離看到了光。
“你在哪里?你人呢?”孟離彷徨地尋找著他,卻始終不見他的身影。
“這是我留在你神魂深處的一縷意識而已,在你意志力最薄弱的時候便會出現,請你一定堅持下去,切勿輕言放棄。”世梵令的聲音再次傳來,孟離有些奔潰地大哭起來:“可是我好痛苦,好痛苦啊。”
“我死了便能解脫。”
她說完,期待著世梵令回應她,可惜再也沒有世梵令的聲音了,孟離又重新陷入了無邊而孤寂的黑暗之中,這令人抓狂發瘋的黑暗,這令人焦灼的黑暗,還有這叫人萬分痛苦的焚燒之痛。
她孟離是多大的罪孽,才能被火如此焚燒,她到底在哪里,被什么火燒著?
世梵令抬頭看向火山之巔,口中呢喃道:“只是兩日,兩日便摧毀了她的意志力,這永夜明火如此厲害。”
婆落那邊專心的念著咒語,并沒有因為世梵令的話被打斷。
世梵令深深嘆了口氣,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嘴里也念著不知名的咒語來,從他嘴里一字一句仿佛化為了力量,朝著火山之巔而去,力量進入了那鑄劍的材料之中。
火光之中的材料如今已是通紅,且呈現半融化的狀態。
孟離在意志力最薄弱的時期被世梵令喚醒,讓她放棄了自我毀滅的意圖,她就那樣活活地在里面苦熬著,哀嚎聲從未間斷過。
“三日了。”神巫們停止了念咒,站起身來,世梵令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婆落,婆落點頭:“謝過。”
她帶著神巫們飛身而起,至火山之巔,全族用一種非常虔誠的態度在半空中圍繞成一個圈,用虔誠的姿態把材料全部取出,裝在了世梵令給的盒子里。
一開始她以為盒子小了,畢竟這材料一米長,半米寬,半米高,即便是融化了,這盒子也裝不下,誰料這盒子剛好合適,不知道為何,這材料融化之后,竟然變少了很多。
一切竟都在世梵令的算計之中,婆落皺眉,只覺得這世梵令深不可測。
這材料怎會憑空少這么多,難道是融化之后流失了一部分?她可是記得,世梵令最初囑咐她要把材料全部帶下去,她唯恐自己沒帶完材料。
婆落端起盒子,細細感受了一番,卻又發現這個重量和之前送來火山之巔時的重量是一樣的,那證明這材料還是那樣的重,只是體積變了,并沒有損耗。
從前見這材料這么多,以為鑄造一把劍綽綽有余,如今看來,卻也只能剛好鑄造一把劍了。
婆落帶著盒子和一眾神巫下了火山之巔,世梵令看了下各個神巫的臉色,都變得奇差了。
第一次上火山之巔就對他們造成了極大的影響,下來后又馬不停歇的給孟離祈福三日,用以加持孟離,并未得到喘息再次上火山之巔,這么一來一回,神巫們就吃不消了。
離開了火山之巔這么遠,她們光是看著火山之巔就產生了畏懼,周邊炙熱無比,腳底巨燙,他們已經忍耐到極限了,如此事已了,只求能快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