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不能刺激女兒。
園園哭道:“馮白,我們還有什么好說的?滾開,滾開!”
馮白:“園園,難道我們真的無話可說?我們既是父女,也是朋友。今天咱們就不提父女關系,就以朋友的身份好好談談。我知道你之所以走到這一步,肯定是遇到事兒了。遇到事兒不要緊,解決了就是,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園園:“但可以解決有問題的人。”
馮白搖頭:“不,你不是有問題的人,你不是。現在,我需要知道原因,是考試沒有考好嗎?”
園園叫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問我的學習成績,馮白,實話告訴你,下午的英語考試,拿到卷子后我什么也看不清楚。還有聽力……我一個單詞也聽不懂。”
“怎么可能,你的英語一向都是能拿滿分的。不過是一次模擬考試考砸了,又不是正式高考。就算高考考砸了,今年不行還可以明年再戰。要不,找個人不惜吧!蕭紅阿姨的英語非常好,她也喜歡你。爸爸會去求她幫你補習的。不,也不是補習,就是去玩。爸爸答應你,每周你可以去蕭紅阿姨那里玩兩個小時,你干什么都行。”
“反正聽力考試我就是聽不懂,實話跟你說吧,我交了白卷。零分,零分,你滿意了吧?”
馮白語氣更是平穩:“零分不要緊,我想這不是你的水平。只要你愿意,隨時可以考全班全年級第一。你有心結,是的,趙老師說了你有心結,只要找到了解開就行。你是個病人,你需要治療,放心,你的病會好的。事情還沒有到要逃避的時候,爸爸有信心,你也應該有信心。園園,你相信爸爸。不,你相信你最親密的朋友馮白嗎?”
“我不信你。”
馮白:“為什么?”
“我不信你,你就是個騙子!”園園大聲說:“騙子,我問你,朋友之間最重要的是什么?”
馮白:“是什么?”一邊說話,他一邊偷看下面。
樓下,忙碌的消防員正在鋪氣墊、充氣,看情形還得幾分鐘才能弄好。必須穩住園園,只是,她現在如此激動,又能拖延多久。
這幾分鐘對他來說,簡直就像是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是誠信,是誠信,知道嗎?”園園哭道:“你欺騙了我。”
馮白:“園園,我馮白上不愧天,下不愧地,堂堂正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什么時候騙過人,我需要個解釋。”
是的,他人到中年,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也做過違心的事,也猥瑣過。可對于家人,對于朋友,他卻是一片赤誠,他敢說這樣的話。
“好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園園大聲冷笑:“馮白我問你,你是不是要生二胎,不要我了?”
“啊!”馮白呆住了。
園園越說越氣,淚水如同溪流一樣在臉龐流淌:“別想瞞我,你和楊一楠說這事的時候我聽到了,你以為我為什么要做噩夢,實話告訴你,那是裝的。我沒病,你別找什么心理醫生了,沒用。我之所以說每天做噩夢,必須跟楊一楠一起睡,那是想把你們分開。否則你們在一起,說不定過得十個月我就要當姐姐了。”
“啊,你……”
園園不住揮舞著雙手,身體在大風中搖晃。馮白大叫:“冷靜,冷靜,別動!我們這不是怕你孤單,想生一個弟弟妹妹陪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