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教宗吩咐過,您來了隨時可以去見他。”微微向旁邊后撤了幾步,其中一名銀甲護衛道。
點了點頭,那耶神子踏上了上千階的冗長臺階一步一步的朝著圣殿中走去。
臺階盡頭,一扇雕刻著織夢之紗浮雕像的大門巍峨佇立在那里,惟妙惟肖的浮雕像,幾乎將織夢之紗的每一個細節都刻畫了出來。
顯然是出自于大家之手。
緩步上前,輕輕推開了這扇浮雕大門,足有上千斤的大門在那耶神子的推動下,發出咯吱吱悶響。
浮雕大門被推開,殿外的陽光順著大門斜著撒入了原本昏黑的圣殿地面上。
一根根刻畫著無數神秘文字的柱子,筆直豎立在圣殿兩側,這些柱子上記載的都是偉大織夢之紗的功績。
兩排白玉般的巨柱盡頭,是一座高大上百米的織夢之紗雕像,這座雕像的做工與浮雕大門的手法,一般無二,似乎是出自一人之手。
而在雕像的正下方,則是一張有著六十六級臺階襯托的威嚴寶座。
行走在光潔干凈的圣殿上,那耶神子微微低著頭,越是深入圣殿,沒有了陽光的照射,周圍就越是昏黑黯淡。
而這位神子的步伐,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沉重。
將近一分鐘后,大神子來到了那座聳立在織夢之紗塑像下的寶座前,單膝跪伏在了地上:
“老師。”
那耶神子的開口,喚醒了靠坐在威嚴寶座上一道散發著腐朽與衰老氣息的身影。
黑暗中一道目光緩緩落在了那耶神子的身上,隨之而來的是一道蒼老而虛弱的聲音:“那耶,你準備好接替我的位置了嗎?”
跪伏在地上,那耶神子隱藏在衣袍下的雙手握成了緊緊的拳頭,口中卻依然平靜自然的回答道:“學生,已經準備好了。”
“那你這幾天抓緊從澤塔他們之中選出一個繼任你的位置,老師的時間,不多了。”寶座的教宗聲音斷斷續續,就像是一個病重之人,正處在彌留之際。
“知道了老師,我會盡快安排的。”應了一聲,那耶神子沒有起身,繼續跪伏在地上,似乎還有什么話想說。
黑暗的圣殿之中,雙方無聲,氣氛漸漸沉凝。
“老師,我……想試一試……”
寂靜空無的殿堂之中,那耶神子的話,讓坐在威嚴寶座上的人影,驀然一顫。
“噤聲!那耶,你瘋了是嗎?!”
蒼老的聲音突然變得有力起來,低聲呵斥著下方的大神子,語氣中充滿驚怒。
余音回蕩,在大殿之中緩緩平息了漣漪。
“老師,我有把握。”微微抬頭,那耶神子的眼中綻放出來決然的光彩,那是對生命的渴望,是不愿放棄抗爭的毅然。
“你有把握?你能有什么把握!我們的所有,都是他們賜予的,你想反抗,只會讓自己更加凄慘!”
捂著嘴好讓自己的喘息均勻一些,蒼老教宗厲聲說著。
“老師,這次不同了……”深呼了幾口氣,那耶神子起身踏上了通往寶座的臺階,慢步來到了老教宗的身旁。
低聲在老教宗的耳旁,吐露出一些隱秘。
渾濁黯淡的眸子驟然瞪大,老教宗吃力的抓住那耶神子的肩膀,一遍又一遍的問著:“你說的是真的?你能確定?”
“我不會在這件事上馬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