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籠子里可以活動的空間并不大,在碎片到來之前,用這樣的籠子來關押大型犬都一定被投訴。
而這些小仙女們,就這樣被關在這里。陰冷潮濕、暗無天日,連伸直她們纖細的身體都是奢望!
李瑜看著眼前的一切,忽然大聲嘶吼了起來。他身后的萬道劍光在這一處空間里胡亂撞擊著,甚至割開了李瑜自己的身體。
然而李瑜卻毫不在意這種疼痛,他抓著自己的頭發,后退了兩步,直到身體靠在了高塔冰冷的墻上。
不知過了多久,李瑜才平靜了下來。他想再走近那一排冰冷的鐵籠,卻無論如何也鼓不起勇氣來。
李瑜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心里霎時便是一團亂麻。那么這些無聲無息地橫死于此的仙女,他們的父母在哪里?可會記掛他們?
“我妹妹那個時候才八歲,就被他抓走了。我爸想攔,就被他給打死了。然后,他又打死了我媽媽。”
方正奇的話突然又回蕩在了李瑜的耳邊,李瑜緊緊咬著牙,沉聲說著:“曹菲菲!你真該死!”
光劍將高塔的墻壁斬裂,李瑜一步跨出。
太平城之上的天空此刻陰沉得可怕,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這處天空的云層中翻滾著。
李瑜抬頭看著天空,他背后的雙翼扇動著,他的身形便如同一顆星辰一般升了起來,倏忽間便立于云層之上。
藹藹白云之間,無數纖細如絲的黑線猶如虬龍一般扭動。將這一片的云域也攪動得猙獰可怖。
黑色絲線的中間,一個黑袍的人影靜靜站在那里,他手中握著一柄極黑之劍。所有的黑色絲線都盤繞在這柄劍上,不斷融入其中。
那人,正是讓李瑜一再咬牙的曹城王。
“想不到,你竟然還會回來。”曹城王看著李瑜,呵呵笑著。
李瑜看著曹城王和他手中的極黑之劍,語氣冰冷而沉重。說道:“胡醫生的腿,是你砍的?”
曹城王點了點頭,完全沒有要否認的意思,道:“李先生你畢竟已經是沈小姐的貴賓了,我就算受了些氣也不敢去討。沒辦法,只好在那些與李先生走得近的人身上,收點利息。”
李瑜手中的光劍瞬間暴漲,遙遙直著曹城王的臉,又問道:“這場瘟疫,是你搞的鬼?”
曹城王顯然毫無掩飾之意,回答道:“這個可不是瘟疫,我只是借由這把天罰之劍抽取了快樂城里這些人的生命力而已。不過,如果不是我建立這快樂城,這些人兩年前就該死絕了。如今多活了兩年,應該也是沒有遺憾了吧。”
“而且,本來前些時就已經準備要收獲了。卻生生被李先生你給打斷,我是沒辦法,才只能等著李先生你走了,我才敢繼續的。”
聽到曹城王這般理直氣壯的回答,李瑜覺得自己身上的血管在突突跳著,他的面部肌肉緊繃著,接著問了第三個問題。
“那座塔?”
曹城王依然是笑著,依然是那么坦然,他回答道:“李先生是看到本王在塔底下的那些藏品?可惜啊,時間有點久,都爛了。沒給李先生你瞧見個新鮮的。”
他接著說道:“也不瞞著李先生,我這年紀大了,也沒啥別的愛好,嘿嘿。”
李瑜聽著曹城王的回答,一言不發,唯有一柄接一柄的光劍在他的身后的虛空中浮現。縱是在白日里,他的身后也仿佛是乍現了一條璀璨的星河。
“我一直都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但我現在相信了,這個世界上是真的有魔鬼!”李瑜說道。
“地獄皆空!”
李瑜身后的這一片“星河”,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