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這天夜里,在這間寫字樓的大廳之中,李瑜便按照李雷和葉子翩然兩人所設定的劇本,將大致流程都走了一遍。
“你們,確定這樣沒有問題?”李瑜說道。
他照著這兩人寫的劇本演示了一遍,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尤其是要他壓著嗓子,念一大串神神叨叨的話,念完之后,李瑜只覺得渾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基本是沒有問題了。”李雷摸著下巴,看著李瑜說道。
“李大哥,完全沒有問題!我覺得你帥炸了!”尼維爾滿臉激動地望著李瑜說道。
李瑜被尼維爾這么一夸,只覺更尷尬了。他將目光看向了還沒有發言的葉子翩然,道:“你沒有什么要說的么?”
葉子翩然方才沒說話,一直呆呆地看著李瑜在演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聽到李瑜問她話,臉龐上竟然有些泛紅。
“呃……整體上來說,確實是沒有問題了,只要不發生什么大的變數的話。”葉子翩然說道。
“變數的話,是肯定會有的。”李雷看著李瑜,要著自己的指甲,說道。
“你們想想看,這個教派,作為一個新興教派,必然會存在一個已有的領導層。而我們的出現,已經觸動這個領導層的核心利益。”
“如果他們動作快的話,等到明天,學徒齊聚的時候,就應該有動作了。”
李瑜從沙發上走了下來,看了看李雷那張滿是狡黠的臉,道:“你說的‘動作’指的是什么?”
李雷笑了笑,道:“溫柔點的,就是每天過來暗中觀察一下,找機會揪揪你的小辮子。粗暴點的,最多就是暗殺你咯。”
“你應該知道,我絕對不想把你們置于危險之中。”李瑜看著李雷,說道。
他倒是不怕暗殺什么的,但如果因為他的原因,而導致襲擊者目標轉移為他身邊的人的話,那也絕不是李瑜可以接受的。
“危險么?”李雷冷冷笑著。
李瑜從沒有看過李雷這樣的冷笑,竟在一瞬間,覺得心頭一寒。
李雷說:“我倒覺得,我們可以將計就計。只要手腳夠快,動作利索點。不但不會有任何的危險,反而可以節約很多時間!”
……
“迷途的羔羊們!不要被惡魔蒙蔽了雙眼!看清他的真面目吧!”紅袍老板在匍匐的學徒之中大吼著,手指卻悄悄按在了藏與手腕上的袖箭的機簧上。
他剛剛用袖箭擊中了李瑜的心臟,這么近的距離,即便是天選者也是必死無疑。
而且,這枚箭矢上還喂了魔蝰蛇的毒液。這種劇毒會使死者表面的皮膚潰爛,死狀異常可怖,正符合人們一直所設想的魔鬼的形象。
紅袍老板就這樣咆哮這,他轉過身來,目光看向了沙發上的李瑜。
可是,李瑜的面容沒有絲毫因為蛇毒而潰爛的痕跡,他的面容剛毅而俊秀,宛如一尊真正的天神。
他的心口處明明有著被袖箭擊中以后涌出的血跡,但他的身上卻沒有絲毫生命力枯竭的痕跡。
“為,為,為什么?”紅袍老板驚呆了,后退了一步。
“我們無冤無仇,本可以不必如此。”李瑜用極低的聲音說道,銀輝流轉的光華再度于他的身后凝聚。
紅袍老板就這樣呆滯地看著李瑜,他看到的最后一個畫面,是盛放于他眼前的無盡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