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定,空氣中突然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彌漫了開來。
就在宮本阿月剛剛所臥的那一根樹枝上,星星點點的白色花朵次第開放,很快便開滿了這棵樹木的整個樹冠。
李瑜身后的靈印隨著這些花朵的出現而變得灼熱,他手中的光劍也越加地明亮。
然后,李瑜看到了這棵樹木的樹干上,忽而凸顯出了一張男女難辨的人臉來。
“這位就是‘姥姥’,你們應該見過了。”宮本阿月輕輕用指尖觸摸著那張臉,輕聲說道。
“見過?”李瑜回想了一下,大量關于末世里變異植物的記憶翻涌了上來。
天空中第一次出現裂隙的時候,那一截當著他的面擄走了陳實的枯枝?還有在地宮之中,挽救了宮本阿月于危局之中的那些粗壯樹根?
就在李瑜還在回想的時候,樹干上的人臉突然說話了。
“樹姥向您問好,天道劍的主人。”它說道。
這棵樹木的聲音聽起來分外奇怪,就好像是用某種軟件合成的一般,沒有語調上的起伏,也聽不出男女的區別。
好在李瑜先前已經見過會說話的蛇了,所以對于再次見到一棵會說話的樹,倒也沒有太多的驚奇。
“姥姥已經在這個世界上存活了上萬年,它的根系早已遍布于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只要它愿意,就可以輕易地找到任何一個人。”
宮本阿月微笑著,看著李瑜,繼續說道。
“當然,我們也知道你想找些什么,做些什么。只要借助姥姥的力量,這些都是可以輕易實現的事情。”
她一面說著,一面看著李瑜的眼睛,毫不躲閃李瑜的目光。
李瑜看著宮本阿月和她身旁的那一株大樹,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剛剛所闡述的事情確實是打動了自己。
但是李瑜也知道,天下從來沒有白吃的午餐,更沒有捷徑可以走。
“你特地等在這里,就是為了說這些?”李瑜冷冷笑著,說道。
“當然不是。我和姥姥等在這里,只是想和你做一筆交易而已。”宮本阿月微笑著回答。
又是交易。
李瑜笑了笑,道:“交易這種東西,要么是雙方的手中都握有對等的籌碼,要么就得基于雙方達成一定的共識和信任。如今,這些東西我們都沒有,所以交易什么的,不談也罷。”
對于李瑜的回答,宮本阿月的臉上仍然堆砌著習慣性的笑容,而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
“你不信任我,我一點也不會覺得奇怪。所以,即便我告訴你,這個交易對你百利而無一害,恐怕你也不會相信。”宮本阿月說道,隨即將柔若無骨的身體輕輕倚靠在了姥姥的身上。
“但是,我必須得提醒你一句,你從得到天道劍開始,擊敗了那么多強大的對手,難道真的是憑借著你自己的力量么?”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沒有辦法再借助天道劍的力量,那個時候應該怎么辦?”
宮本阿月的笑容漸漸收斂了起來,她看著李瑜眉頭緊鎖的臉,緩緩說道:“共識這種東西,從你得到天道劍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有了。那就是,我們其實都有著同樣的敵人。”
“而且,他們馬上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