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炎當著三位長老的面查看了一番尸體,心里大約有了判斷,便向三位長老一一行禮,然后問道:“不知這位師弟是哪位長老的弟子,遇害前可有說些什么。”
聽到許炎的提問,古長老捋了捋山羊胡子,聲音低沉地道:“是老夫的不才弟子。”
又是沉吟了片刻,古長老看著自己弟子胸口處的巨大傷痕,眉頭緊緊鎖著,接著說道:“掌劍司大人回歸之后,我就派了手下的幾位弟子繼續去尋找天道劍的下落。回來的,就只有這一個。”
古長老的話剛剛說完,就聽見這大殿里有人發出了一聲冷笑,卻是身著藍色云紋大氅的余長老。
她“呵呵”笑了兩聲,滿是皺紋的臉上流露出輕蔑的神色,道:“古長老可真是勤快啊,掌劍司大人還什么都沒說呢,你倒是連商量都不商量一下,直接就派了座下弟子下山尋劍啊。”
被嗆了一句,古長老也沒怎么生氣,干瘦的臉上只有深深的無奈,他道:“旁的人都只會動動嘴皮子,有些事情,總得勤快人來做不是。”
“你!”余長老眉頭一瞪,本想說些什么,但看了看許炎,想到有小輩在場,便按下火氣,沒有發作。
“行了行了!也不看看什么時候了!還吵!”許長老這時也抬高了音量說道,脖子上的一圈肥肉隨即顫動了一下。
“老古,你接著說!”許長老說道。
“嗯。”古長老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了許炎。
“這個弟子給我傳遞的最后一個消息是,他在一個被屠滅的難民營里,探尋到了一絲天道劍的劍意。”
“我讓他帶著其他人繼續追尋,不想最終卻遭此橫禍!”古長老說著,忍不住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
許炎的目光從死者身上移開,然后看向了這三位各懷著心思的長老。
“那師弟臨死前,可有言明,他們是遭何人襲殺?”許炎沉聲問道。
三位長老面面相覷,最終還是由古長老開口,說道:“襲殺他們的不是人,而是一棵樹。一棵,老槐樹。”
“老槐樹?”許炎愣了愣。
這凌天劍廬之中收藏的古籍他早已熟記于心,所以只是稍稍思考了片刻,他便已經有了答案。
“樹姥姥?當年被天道劍斬滅的大妖之一?”許炎向著三位長老詢問道。
三位長老沉默不語,只是齊齊點了點頭。
許炎咬了咬牙,看著窗外的天空,眼中有精光涌動。
他喃喃說道:“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么?不對,按照古籍的記載,它應該身死魂滅了才對!”
白胖的許長老看著面色中滿是困惑的許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掌輕輕按在他的肩膀上,聲音低沉的說道:“經過我們三個人的討論,我們決定派你下山,去尋找天道劍!”
許炎聽到長老們的決定,驚了一驚,立刻就說道:“可是,掌劍司大人她……”
許長老擺了擺肥碩的手掌,頗有些不耐煩地道:“天道劍顯露其劍意本是好事,但本該已經隕滅的樹姥姥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復蘇過來,這其中的變故怎么看都有蹊蹺。”
“如今這件事情,除了你之外,我們已經不放心讓其他人來接手了。”
許長老才說完,古長老便立刻就接著說道:“放心吧,掌劍司大人那里,我等自會盡心看護,你也無需掛懷。”
許炎聽著兩位長老的說辭,面色間卻依然有著猶豫之色。
這時,他卻聽見余長老冷哼了一聲,然后說道:“許炎啊,有些事情你可別擰不清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