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尼古拉斯的話音落定,一把銀灰色的長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說是劍,其實并沒有劍的形狀,倒更像是一根握在手中的銀灰色長錐。
這把劍憑空出現,但是與李瑜所凝聚的光劍又不同,這一把劍的呈現方式更像是水銀的流動匯集。
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的,劍刃便朝著尼維爾握著槍的那只手腕削了過去。
即便是在天選者之中,也少有能避開尼古拉斯這一劍的人,更何況是反應速度與尋常人強不了太多的尼維爾。
然而,眼見著銀灰色的劍光就要將尼維爾的一只手齊腕削斷,另一道劍光卻在關健一刻為他擋下了這一擊。
擋下銀灰色劍刃的,是如同星光般璀璨的光之劍。
而這一柄劍握在李瑜的手中。
“李先生,你這是何意?”尼古拉斯皺著眉頭問道。
李瑜搖了搖頭,示意尼維爾趕緊躲開。
“他已經說了,不愿意跟你回永安府,你又何必要逼他?”李瑜沉聲說道。
尼古拉斯冷冷笑了一聲,手腕忽然一動,銀灰的劍光立即鋒芒一轉,朝著李瑜的握劍的手腕刺了去。
“這是我尼家的家事,可由不得你這個外人來摻和!”
這道銀灰色劍光來勢如電,刁鉆如蛇,縱是李瑜此刻已經有了防備,卻仍然沒能完全避開這一劍。
他只覺得一道水流從手腕上流過,甚至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疼痛,手腕上便被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立即涌了出來。
尼古拉斯也不廢話,毫不留情地又是一道突刺追擊而來。
李瑜捂著自己受傷的那只手腕連連后退,卻終究快不過那道銀灰色的閃電。
眼看著這一劍就要刺進他的心口,李瑜一咬牙,七柄淡藍色小劍隨即于他的身側凝結而出,飛旋著將他周身護住。
銀灰色劍光只是稍稍刺破了李瑜心口的皮膚,就被這些飛旋著的小劍給格開,未能再有寸進。
“劍心通透?”尼古拉斯一愣。
“你不過是一個凡人!怎么可能承受得了這種力量?”他說著,一直退到了窗邊,雙眼之中寫滿了“難以置信”四個字。
就在他將這句說完的時候,卻看見李瑜將那只被斬傷的手抬了起來,光劍再度于他的手掌中凝結。
他的手腕上原本應該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如今卻已完好如初。
就連一道淺淺的疤痕,都沒有在那里留下。
“不敗之軀?原來如此!”尼古拉斯看著李瑜的那只手腕,惶然大悟。
他的眉頭依然皺著,手臂猛地一振,握在手中的銀灰色劍刃驟然變得好似長鞭一般,蜿蜒著向正準備跑出門外的尼維爾纏繞而去。
尼古拉斯可不是無謀之人,他顯然對李瑜的“不敗之體”有著某種了解,所以也絲毫沒有繼續纏斗的打算。
他的目的只是帶走尼維爾!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