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曾經的強者,而且還是高高在上的大家族的家主,尼古拉斯是無論如何也不想讓那些手下瞧見自己敗北的模樣的。
尤其是他現在這副幼童的模樣,若是被那些低級的家臣看到了,只怕就會變成他在家族史上的一段巨大污點。
“是嗎?那就不好辦了啊。”李瑜作出一副異常難為的樣子,沉吟道。
“你的那些手下賴在我的辦公室里,說什么都不愿意走,哪怕是死,也都一定要見你一面。你說,我要怎么辦?”
尼古拉斯聽見李瑜說的話,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立刻就明白了李瑜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你在威脅我?”尼古拉斯瞇起眼睛問道。
“你這毛孩子,說話咋這么難聽呢?我要威脅你什么,你又有什么值得我威脅的。”李瑜微笑著說道。
尼古拉斯這時也冷笑了起來,他看著李瑜的眼睛,那是一雙坦誠而藏不住陰謀的眼睛。
“這個點子應該不是你想出來的吧。呵呵,你身后的智囊團也是挺厲害的,一夜的時間就能算到這么多,我尼某也是佩服。”尼古拉斯說道。
李瑜扭頭和尼維爾對視了一眼,笑容之中竟然有那么一絲絲的尷尬。
“說吧,你想要什么。別太過分就行。”尼古拉斯冷冷說道。
他一面說著,一面不時地扭頭去瞟尼維爾,在心里大罵著這個吃里扒外的親生弟弟。
“尼先生真是爽快。其實,我想要的東西并不多。”李瑜說著,卻是從懷里掏出了一張紙來。
那張紙上沒有寫太多了內容,只有寥寥幾個字,寫著幾個人的名字。
尼古拉斯接過紙,大致看了一遍,嘴角又是挑了一挑,道:“很會挑嘛,這幾個在永安府里屬于非常不受器重的那一類人,如果有我的手諭的話,應該會很高興到你這里來吧。”
“如何,不過分吧。”李瑜問道。
尼古拉斯將這一紙名冊還給了李瑜,淡然道:“是的,一點也不過分。我甚至都覺得你這要求有點配不上我的身份。”
“我的衣服,你沒有扔吧。”
尼古拉斯此刻穿著的是一套童裝,并不是他來時所穿的那一套高檔西服。
“就放在隔壁,我準備等下拿去洗一洗。”尼維爾這時突然插話進來回答道。
尼古拉斯看了自家弟弟一眼,面色上毫無波動,心里卻是莫名地生出了一股美滋滋的感覺來。
“這是我弟!他會給我洗衣服!看到沒有!這就是差距!這就是親情!”尼古拉斯瞪了李瑜一眼,心里如此想著。
不過,他的這種臆想也并沒有維持太久的時間。
尼古拉斯很快就將自己的心態調整了過來,對著李瑜說道:“我會親手寫一封信給你,然后你還可以在我的西服口袋里找到一枚家徽,帶著這兩樣東西的話,永安府里的人多少也會給你一些面子。”
李瑜看著尼古拉斯那張幼童的面孔,笑了笑,強忍住想要摸對方頭發的沖動。
他從一旁的桌子上取了紙和筆過來,說道:“如此,那就勞煩尼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