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危機感,也不是恐懼感,更不可能是愛慕或者憐憫,只是單純的覺得別扭和不舒服。
黑犬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對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男孩產生這種感覺,他搖了搖頭,站起身來。
“跟我們走吧,我們會想辦法幫你找你爸爸。如果找不到的話,你也可以選擇和我們一起生活。”黑犬冷冷對著李雷說道,然后說道。
說完,黑犬便不再理會李雷,轉身走回了他之前靠著的那棵大樹下,繼續閉目養神起來。
被黑犬稱之為二伍長的那名高大漢子這時才笑呵呵地走近了李雷,將滿是血漬和油腥的手隨意在褲腿上擦了擦,然后將仍然跌坐在地上的李雷給摟了起來。
“嘿嘿,你這小娃娃也是運氣好,遇上了我們,不然指不定就給哪個大尾巴狼叼去了。”
二伍長一面將李雷摟進懷里,一面說道。
李雷瘦小蒼白的身軀縮在高大威猛的二伍長是懷里,就好似一個臟兮兮的玩具娃娃一般,越發顯得瘦弱不堪。
或許是憐憫之心作祟,二伍長忍不住小聲嘆了一口氣,然后給李雷理了理頭發。
“二伍長,這塊骨頭敲不動!”不遠處還在切割著野豬尸體的戰士們突然喊了一聲。
“你們這幫鱉孫子!能干點啥!放著我來!”
二伍長皺著眉頭,喝了一聲。
他本來是打算摟著李雷直接回到野豬的尸體旁,但走到一半的時候,李雷卻無聲地在他懷里掙扎了起來。
二伍長稍微想了一想,心道這娃娃難不成是在害怕這頭死豬?
還別說,這頭裝甲車一般大小的野豬長得確實怪嚇人的,別說是小孩子,就是一個成年人,猛然見到了,也得嚇到尿失禁。
也沒有多想什么,剛好看到黑犬就倚靠在一旁的樹根處閉目養神,二伍長便將懷里的孩子往黑犬的邊上那么一塞,然后便自顧自的去了。
李雷坐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臉上全是茫然和恐懼。
他側過頭小心翼翼地往黑犬的臉上瞟了一眼,見對方并沒有理會自己。于是,他狀著膽子,稍稍望黑犬坐的位置擠了擠。
黑犬雙眼微睜,眉頭稍稍一蹙。雖然臉上有不悅的神色,但他也并沒有將身體挪開,而是任憑李雷倚靠在自己的身上取暖。
李雷將瘦小的身體緊緊貼在黑犬的迷彩服上,終于覺得身體溫暖了一些,他輕輕出了一口氣,緩緩放松了下來。
片刻之后,巨型野豬的尸體分割完畢,所有的肉和脂肪都被分割成小塊裝進保鮮袋里,背在了戰士們背后的背包上。
“黑犬,準備走了。”二伍長說道,同時取出一張布片來擦拭著自己鋼刀上的污漬。
黑犬睜開雙眼,看著二伍長,又看了看倚靠在自己身上已經進入了夢鄉的李雷。
他猶豫了一息的時機,卻沒有將李雷叫醒,而是將這名熟睡的小男孩輕輕抱了起來,讓他在自己的懷里繼續安睡。
“走吧。”黑犬低聲說道。
戰士們有序地鉆入樹林中,列隊朝著一個方法走了過去。
黑犬走在隊伍的最后,當他從野豬的殘骸旁邊經過的時候,野豬殘余的尸體忽然就憑空燃燒了起來,一刻的時間便都化為了飛灰。
當所有人都離開這里了之后,于一旁的草叢里忽然就探出了一個三角形的赤紅色蛇頭來。
魔蝰蛇吐了吐信子,分辨了一下空氣中殘留的氣味因子,便朝著那一隊戰士離去的方向悄悄地跟了上去。